儿,更别提就算是真有人经过,难道我就敢把消息托付给无辜的过路人吗?万一孟南柯杀人灭口怎么办?
想来想去,我终于琢磨出了一个完美的好主意。一个孟南柯绝对无法拒绝,甚至会愿意主动帮我的主意。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来送饭的孟南柯说,我想在临死前铸造最后一把剑,这剑就送给师叔,答谢这些时日的照料之恩。】
没人能拒绝池羽主动为自己铸剑,孟南柯也不能。
他很快便拉来所有铸造需要的材料,将屋宅改造一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临近冬末的某天清晨,池羽走进铸剑室,开始锻造人生中最后一柄剑。
说来也“神奇”,她在进铸剑室前总是手软脚软,连走路都需要孟南柯搀扶,可每每踏进铸剑室,又像是回光返照似的有了力气。
池羽在心里知晓,那是孟南柯暗自动了手脚,毕竟她要为他铸剑,没有力气又能铸出什么东西?
但她从来不提,只是专注地捶打剑胚,将所有的秘密一点点封于这柄剑中,又细致地剑刃上留满印记。
她知道这印记很快会被孟南柯磨砺掉,但这恰恰好。剑客本该惜剑,终会有人发觉这剑的诡怪之处。
剑一点一点成形,她平静地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她仍然时常忆起江南,但不曾再落泪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自己深藏的真相终有一日会破剑而出,代替她重见江南的天光。
第一百零三章
池羽在信的末尾说:【但行侠义之举,莫问前程。】
严刃怔怔地看着那句话许久,忽而抬起手遮住脸。
他露在手掌外的唇抿得板直泛青,让人突然意识到,这位总是扮演着严父角色的大师兄,其实并不如他平日里表现得那般对池羽之死接受得很平静。
千面张了张嘴,想安慰严刃,但又想不出什么话才算合适,正无措,就听渚清在一旁低低地笑了几声,声音哑不可闻:“可笑……”
孟南柯千里迢迢送回小师妹的“尸体”,又无比焦灼地领着他们去看西北的那座荒村。
所有尸体身上都遍布着魔教邪功留下的焦枯痕迹,他们这才无比笃信小师妹与村民们是被魔教孽徒所害,因此大发讨伐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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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南柯大抵也没想到吧,自己捏造了如此完美的伪证,就连后来来验尸的魔教千面都能被糊弄过去,光想着这是不是左坛长老做的掩饰,半点儿也联想不到他孟南柯身上。
可他千算万算,却忘了。
魔教邪性,又怎乐意为旁人顶罪?
那年初春,群亭派广发英雄帖。讨伐魔教的檄文被弟子们用剑钉进魔教弟子的尸体,将这份血仇一路三万里送去琉璃宫。于是,魔教知晓了江南的动乱。
有人凭此洞悉了他的阴谋,左坛长老夜奔江南,揪出了孟南柯与蛊书的存在,于是杀人越货,孟南柯终究还是死了。
机关算尽,只换得后人一句:“孟师叔一生勤勉,大器晚成,可惜惜败于魔教恶徒手下……”
渚清又低低笑了几声,讥嘲中透着悲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方济之皱着眉问:“所以孟南柯为何不把池羽送回来?非要送一具假尸?”
严刃放下手,苦笑了一下:“恐怕,是担心我们发觉师妹是中蛊而死的吧。”
他不敢再抱有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