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活像一只行尸,黑眼圈大青脸,两只眼睛发直充血,去吓人都不用化妆。
司冰河刚伸手把她下巴一抬,她就哽咽一声,两行眼泪悲伤流下:“我做不到啊……”
“……”司冰河无语地拎着她,转过头对顾长雪解释,“近些时日,我们试着不去看方老提供的解蛊方向,自行想解,结果一直在撞死胡同。说实话,我甚至不明白那些刁钻的解法方老是怎么琢磨出来的,能琢磨出来这些解法,方老又为何总显得没脑……呃,不是很愿意动脑。”
一直到前不久,他于某天夜里精疲力竭地拿起方老写的解蛊思路看了又看,忽然品出几分真意。
平日里相处时,他总觉得方老没什么架子,有什么地方想不明白就干脆利索地问,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别人会不会觉得他愚笨。
可他看着眼前犀利张狂的文字,忽而明白了——这其实并不是“没架子”,而是一种极致的傲气。
方济之很清楚以自己于医术、蛊术上的实力,即便平日里懒得动脑,也不会有人敢轻怠他。所以他不需要遮掩自己的懒,也不用非得在他人面前表现得机智,来赢得他人的尊重和一席之地。
这其实是一种隐晦的张狂,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就好像一个人习惯了掌控大局时,是不会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手里亲力亲为的,总有些事会交给手下去做,而那些事如果没出什么岔子,他就不需要干涉。
“你们不觉得方老有点这种感觉么?”司冰河搁下池羽,“他能识破蛊书里设的局,就说明他有那个能力,可他偏偏又不做,就好像……”
故意往后撤了一步,好让后辈有磨炼展示的机会。
池羽听愣了,心想谁敢把眼前这群人当后辈、当手下啊,可腹诽了一会,忽然又反应过来,激动得猛然一个咸鱼挺身:“等等?!你们又喊他‘方老’了?什么意思,他……他没问题了?”
“算是吧,”司冰河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最终还是在池羽眼巴巴的注视下给了个算是确切的答复,“你可以不用窝在屋里长蘑菇了。”
“真的……?!”池羽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旋即狂喜,张嘴猛吸一口气,手叉腰仰天狂笑:“哈哈哕——”
一时亢奋,吸了满肺尸臭。池羽抱着廊柱吐了一通,抬起头继续狂喜地擦擦嘴:“走走走,这还等什么?快去把方老接回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虽然池羽很积极地想把方济之接回客栈,但他们这次出门的目的仍是为了找凤不落。好在进山的途中他们就意外遇见了方济之,彼时,对方正吊在一根崖边垂落的粗藤蔓上。
雪雹仍在下。风一吹,方济之就攥着藤蔓缓缓转了半圈,恰好和山下的众人对上视线:“……”
池羽盯着崖上挂着的人看了半晌,谨慎地努嘴询问身边的司冰河:“方老这……也是给后辈磨砺展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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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冰河麻木了一会,抬首扫了眼周围,就见千面正扒在远处树梢上探头探脑,一副想出手又不敢随意暴露的模样。
司冰河无语片刻,纵身而上。将方济之从藤蔓上摘下来时,没忍住怼了一句:“出门前不是还说以自己的本事,能在西南横着走?”
方济之青着脸重重打了个喷嚏,根本没心情睬他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