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正因如此吧,所以格外重视顾长雪的学习。从老师那儿得知顾长雪的情况后,本还发过几回脾气,后来偷偷观察发现,顾长雪不是如老师所说的那样“没认真学”,他孙子念起书来比谁都用功,倔起来一晚上能只睡两三个小时,可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在医院时你不是见到过么?我有过一次就诊记录,就是为了查这个的。”
顾长雪言简意赅地说:“这应该是某种特殊的阅读障碍,我能正常的听、说语言,但就是无法阅读和书写。”
这种病放在现代,可能还比较容易被理解和接受,放到十来年前,谁都没听说过有这种病。村里的人只会说这孩子笨、不努力,并不能想象到顾长雪面对课本有多难熬。@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是顾老爷子单凭偷偷观察,就发现了。并且他还理解了:顾长雪不能听写文字并不是他不努力,而是天生就存在某种缺陷,导致读书写字对于顾长雪来说,就像是让一个普通人学习飞行,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成功。
“他那时候就带我去医院看过,不过十来年前……你们想想也知道结果。”顾长雪垂下眼,“回家以后,他静坐了一段时间,就跟我说他会想法子治我的病,日后跟我一起学习。”
顾老爷子说到做到,打那天开始真搬了把凳子坐在顾长雪身边一起念书,琢磨着各种方法,想找到能让顾长雪正常阅读、书写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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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不看文字,用肌肉运动记住某个字该怎么写,比如跳带偏旁部首或笔画的方格……”
那些方法有的管用,有的不管用。顾老爷子带他不厌其烦地一一试过,中途三不五时地离开黑石村,说是要找能治疗他的方法,一去几个月才回来,进门就要抱着酒酩酊大醉一场。
村里人都很嫌弃顾老爷子酗酒的习惯,顾长雪却能感觉到,他爷爷醉酒并不是为了逃避现实,也不是因为他的天生缺陷而烦躁,更多的像是一种自我麻痹。
就好像每出村一次,他就得经历一场大动筋骨的波折。而那些波折他不愿去想,亦或是没法去想,所以大醉一场,醒来才能继续精力充沛地陪顾长雪试验新的学习方法。
“那几年……他苍老了很多。我心里觉得难受,所以总希望自己能学快一点,才能让他别那么累。”顾长雪抬手碰了下左肩,“所以那段时间我总会翘掉对我而言毫无用处的课,自己跑到无人打扰的山林里去,按照那些试验出来有效果的方法习字。”
“原来……是这样。”丁瓜瓜喃喃,“所以,顾哥你是凭借这样一点点努力,才变得像现在这样厉害的么?”
“不是。”顾长雪对于这种过于励志煽情的形容有些接受无能,本能嫌弃地否定完,才勉强给了个更为精准的回答,“不完全是。”
他顿了一下道:“赵三水说过吧,我总是进了山林很晚都不回家,连累得村人总得帮忙四处找人。”
“这种事的确发生过,但只发生了一次。”
“那一次我是出了意外,差点坠崖。身上头上都受了伤……可能是过程中撞到了头部的哪个位置,原本的完全没法阅读的文字变得有条理了——”他意识到这么说丁瓜瓜和顾颜可能没法理解,改道,“你们就当那个先天的缺陷减轻了吧。在那之后,所有的尝试和努力才开始变得有效果。”
“嗯嗯。回头我再详细问问那位精神内科主任,他肯定记得,上次见面不还主动打招呼,说顾哥你是什么特殊案例么!”丁瓜瓜边听边记,思索着进行公关需要提供的证据链和相关情报,“那应该就只剩最后两个问题了。一个是顾老爷子的收入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