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紧锁着眉头思索片刻:“阿弥陀佛,我得立即回宗门一趟。这个消息对佛宗而言至关重要,多谢剑君告知。”
佛子与紫草、元无忘也道了别,便转身离开。元无忘抬头看了看天色:“回药宗吧,师兄。再不回去,今日的剑便练不成了。”
“都这么晚了,你还想着练剑?小心剑练成了,头也秃了。”紫草话是这么说,仍是拽着元无忘冲顾长雪恭恭敬敬行了礼,才掷下腰间悬壶,载着自己和师弟往药宗杏林飞去。
顾长雪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心想前一世,元无忘是削尖了脑袋想往宗门外跑,现在却主动催说要回宗门练功……是因为前世拉了三千修士同他一道以身补天,心怀愧疚,所以才这般刻苦,想以一己之力弥补天隙么?
他轻轻摇了摇头,御剑向江上寒飞去,回到宗门时,恰是子夜。
广台上的玉钟无人撞而自鸣
喃風
,嗡鸣间荡开层层寒雾。
宗门弟子早已歇息,沿途都没什么人。顾长雪一路慢慢走回紫琼珂,进屋时都在想着佛子和紫草几个说的那些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回身阖上房门,手刚搭上门闩,忽然一顿。
原本合拢的木窗不知何时敞开了,冷风卷着寒雾灌入室内,吹得坐在桌边的那道高大人影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顾长雪缓缓回身,便见某只诡面傀儡轻轻颤动着头颅,俄然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吓得窗台上那只前爪还搭着窗槛,一副刚要进窗回窝的野猫霎时哈了一声,几个起落逃窜得不见踪影。
“……长出息了,堂堂魔君吓唬一只野猫?”顾长雪无语之余,又觉得好笑,抬手将傀儡颠倒的脸蛋推回原位,“把蜡烛点了。黑灯瞎火的坐在屋里,你那两只招子亮得跟鬼火似的,想吓唬谁呢?”
“……”无恙魔君的视线扫看过来,片刻后转开那双泛着银光的眸子,抬手将窗户关了,诡面傀儡也跟着点亮了桌台上的烛火:“我走之后,你同佛子聊什么了?”
顾长雪微微挑眉:“你不是早就走了?怎么知道我遇上——你后来又跟进村落了?”
不对,有佛子在,这人也没法跟得太近,否则也不会还来问他聊了什么了。
他想通之后,抬手把占着凳子的诡面傀儡提溜开,在桌边随意坐下:“这样吧,你先说。之前在酒家,你到底让宿勾查什么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让宿勾查事去了——这话还没说出口,无恙魔君便莫名觉得当下的情境分外熟悉,好像曾几何时发生过不少次。
他看向自顾自沏茶的白衣剑君,只觉得对方那张俊逸的脸上写着两个大字:难搞。惹得他也产生了条件反射式的反应:头疼。
他不自觉地抬手揉了下额角:“我那时觉得福秀遮掩面容、混淆年龄或许另有缘故,所以让宿勾查了下福秀的身世。”
无恙魔君走到顾长雪的对面坐下:“福秀的父母,一个是魔族,另一个是魔族与人族的混血。据说他的母亲临盆时,‘恰好’接了一项任务,最后是在永乐海外生产的。”
“宿勾查到了那对夫妻当年产下福秀的地方,用法术溯回当年发生的事,确认当初出生的是两个孩子。”
顾长雪点点头:“另一个是释天佛子。”
无恙魔君:“……”
他眼神微妙地盯着顾长雪看了许久:“你怎么知道的?”
他之前也远远扫看过佛子一眼,不觉得佛子同福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