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同宫商羽谈这石碑的事。为何?”
“因为朕觉得奇怪啊。”长帝轻声说,“同样都是送良才,同样都是借用了外力堆砌境界,为何交给宗主的这些少年全都好好地活着回来了,可当初送去仙宗的百来名少年,却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他们是真的死于雷劫,还是被充做他用了?”
顾长雪同样也想着这个问题。
尤其是他知晓李白衣过往就曾试图拿长帝送来的那群少年做祭品,以提升自己的修为。很难说其他仙宗门派里有没有同样野心勃勃又不拘手段的人,戮害了当年的那百名少年。
无恙魔君道:“与和帝合作的是哪个宗门?”
“这朕就不清楚了。”长帝又看了眼石碑,轻轻拂去碑面上的露水,“不过,和帝生前因为心病,曾留下过不少手书,就封在这秋水山庄的禁室里。朕早就想看了,只是禁室外设了限制,朕不曾修习仙法,不知该如何开启,所以今日才特地邀了宫师父来秋水山庄,原是想请宫师父帮朕两个忙的。”
“两个忙?”宫商羽有些疑惑,“一个是开禁制,还有一个呢?”
长帝轻轻叹了口气:“朕想解了这碑阵啊。”
他出身卑贱,母亲乃是这秋水山庄的婢女。先帝醉酒后宠信了他娘亲,此后便没再来过这个布着碑阵、一看就很晦气的山庄,连带着也不喜欢他,甚至将他这个皇子直接丢在这晦气的山庄里不愿接回宫。
“朕自幼在这秋水山庄中长大,每日被踩高捧低的仆从欺压时,便会来这碑阵中躲一躲。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朕的避风港,碑下的这些人,虽不曾谋面,也不知名姓,对朕而言却像是庇佑了朕度过整个童年的叔伯。朕不愿这石碑继续压着他们,可又不知开解之法……”
顾长雪与无恙魔君无声对视了一眼:“陛下若是愿意,我可以请佛子来解此阵,超度亡魂。”
如果长帝没有说错,那这块最大的石碑所镇压的正是佛子的气运。
以佛子被石碑铁链压身还臻至百花杀的天资……也不知解了阵后,佛子能否直接突破百花杀的境界,成为千年来飞升的第一人?
“佛子?”长帝微愣了片刻,总挂着笑意却不及眼底的脸上逐渐显露出几分真实的欣喜,“若佛子能亲临,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但若是他无暇分身,能请到佛宗弟子帮忙超度也可以。一应法具朕都可以提供,也算是朕送这些叔伯一程。”
顾长雪本还在以灵炁拟纸,写着要传给佛子的讯息:【……此处有一碑阵,或许与你有关。】闻言顿了一顿,在下面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个与你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侄子,想出银子请你超度你自己,你来不来?】
顾长雪指尖轻点,灵炁纸笺倏然化作一道流光,遽然间跨越千里。
释天寺,禅房中。
佛子刚从惊梦中醒来,便接到了这封信。一旁送来茶点的沙弥看得懵了一下:“侄子?佛子,你何时有侄子了?”
佛子微微阖目,片刻后笑叹了一声:“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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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沙弥顿时紧张起来,“那可不能去。佛子您坐镇佛纹,身上的担子已经够沉了,再添几分孽缘,这寿岁——”
佛子轻轻拍了下小沙弥的脑袋:“你错了。这次我能去,而且一定要去。”
佛子站起身,看着窗外的文殊兰露出微笑:“因为了结了孽缘,便是良缘的伊始。我已在梦中看到了终点。”
小沙弥的神情霎时紧张起来:“佛子这次看到什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