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陶。
【既然无名魔君是凌寒的转世,那魔君擅长机关炼器之术,凌寒和魔尊应该也都擅长。】
顾长雪瞥向紫草的腰间:【药宗至今都无人能够仿制的悬壶,元无忘手中拿的那块镜花水月,药宗藏宝库中大半的诡奇法宝……只怕都是凌寒所造。所以药宗才藏着这么多来源不明、连术宗都无法仿制的法器。可即便如此,他作为凌寒、作为魔尊时,都不曾炼制机关傀儡作为武器,为何再度转世成魔君后,他却忽然变更了战斗的方式?】
【你认为,他是神魂出了问题才被迫转世成魔君,因为实力大不如前,才不得不炼制机关傀儡作为辅助?】无恙魔君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驭儡戒,【的确有此可能。我听宿勾说过,魔君刚继位时曾大战四方魔族,虽能压制众魔,但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离魔尊还是差着些距离。】
顾长雪忽然挑眉看向无恙魔君:【那你呢?】
【我?】无恙魔君像是没听懂。
【别装了。】顾长雪哂笑一声,【我问你的实力同魔尊相比,孰高孰低?你刚穿进这具躯壳时,曾大开杀戒过吧?难道就没有借机问过宿勾自己的实力水平?不像你啊,你的性格那么多疑缜密,这种事,你没有特地确定过?】
【……的确问过。】无恙魔君没忍住抬起手转开这张写满了“我很难缠”的脸,【按宿勾的意思,应当不比无名魔尊差。】
顾长雪无声拍开无恙魔君的手:“那你就没觉得——”
古怪?
最后一个词还没说完,元无忘的圆脑袋幽怨地探了过来,满眼都是对两人“不务正业”的谴责。
“……”无恙魔君顶着张八风不动的冷脸神态淡然地收回手,也没有对旁人解释的打算,只看向仍在述说的沈长老。
“……凌寒再度转世成魔君时,世间八阶以上的修士都已被掳掠得所剩无几。就算有,也被各大宗门藏得严严实实。所以,他后来掳掠的目标也囊括了六阶空啼境和七阶七星境的修士,甚至因为能达到标准、可供试错的活体不够,许久未对剑宗和佛宗下手,说是总得养一养,不能竭泽而渔。”
“这情况一直持续到一个月前,我们忽然发觉,神魂上的师徒契凭空消失了。”
“……”顾长雪无声地瞥了无恙魔君一眼。
一个月前,恰是颜无恙顶替无名的时间节点。
“凭空消失?”紫草愣了须臾,蓦然生出几分欣喜,“凌寒不可能主动解除与你们的师徒契,会不会是他出事了?”
紫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些时日甚少听闻永乐海有什么异动,各宗都在怀疑永乐海是不是在酝酿什么大阴谋。会不会……他们并不是在酝酿什么阴谋,而是魔君陨落,永乐海不敢让各宗知晓,招致反扑,所以才偃旗息鼓,如此安分?”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沈长老点着头道,“谨慎起见,我们还特地去找了他的魂灯,他的魂灯也灭了。”
“乌巡当即便想将真相告知于你,并把银针中温养千年的神魂放出来,可梅生却说,还是得再稳妥些。”
“于是,我们又设法潜入永乐海。恰好遇上永乐海内乱,各大魔族君主结党逼宫,无名魔君仅凭一具机关傀儡便杀得松籁宫前尸山血海……这战斗甚至还不是缠斗,没打上什么三天三夜,就只是一刹那……”
他们甚至还未反应过来,那道雪色的身影已经转身走回松籁宫。
两步之后,所有叛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