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玄妙之处了。我没有铸剑,只是趁着这段时间四处奔走,将散落各处的终沉香骨收集起来。原本还在发愁要如何锻造,昨夜子时,我于睡梦之中听闻剑鸣,匆匆爬起来跑去后屋,就见到了这柄剑。”
“天地将倾,大道将毁。这终沉香骨既然是这天地的命脉,自然也有自救之心。怕是因此才化作这般模样吧?”
顾长雪看着骨白阔剑思索片刻,抬手取出自己手中的那一份终沉香骨。
本以为能看到碎骨融入骨剑中,岂料那些碎骨似有灵识般地飞起,绕着他腰间的白璇剑盘亘须臾,毫不犹豫地飞向无恙魔君。
那柄躺在匣中的剑蓦然震颤起来,在众人愕然的注视下逐渐分成两道。一道凝实成一柄与白璇剑一样尺寸的轻灵长剑,另一道倏然融入无恙魔君指骨上覆着的银丝戒。
“……这木头,还真是有灵性的啊?看到剑君惯使细剑,就变了个模样……可是,又分出一道给魔君,莫非是觉得剑君一人劈不开屏障,还需二人合力?”元无忘摸了摸下巴,很看得开地拍拍顾长雪的肩,“罢了,不想了。剑既在手,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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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延海以来千年,世间不曾有人飞升,也无人有幸得见云中桥。
佛子在佛纹处留下一具法身,继续守着天隙,自己则带着顾长雪、无恙魔君、元无忘一路飞至云中桥:“我们只能在此落脚。小心不要靠得太前,这断桥桥口便连接着乱境,进去了可不好出来。”
元无忘收回盯着断桥口浮动的碎镜看的眼神:“还有一件事需要托付给佛子。”
他从怀中小心地取出一个布包:“这里面是我师兄的银针,近来我们才得知银针中温养着——”
“千年来被无名掳走的修士的残魂?”佛子轻笑着摇头,“早在与元小友初见的那日,我便已度化过这些魂魄。”
“……??”元无忘冒了几秒问号才收回手,“你早就知道?”
“不算早。那一日见到银针,我才发觉这些事。”佛子轻叹着道,“所以我让渡舟又多游了少顷,将那些魂魄尽数度去。如今这银针只是一件普通的法宝,元小友可以放心带回给你的师兄。”
“你——你当时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多说?”元无忘有些恼,“你简直跟——跟——”
佛子:“跟什么?”
“……我想不起来了。”元无忘不爽地敲了几下剑鞘,“大概是跟一个旧相识很像吧。他应该也是这样,总是一声不吭地把所有事都办了,心里有什么话都不乐意跟人说。老奸巨猾,大闷葫芦……”
顾长雪不动声色地同无恙魔君传音:【听起来像是在说你。】
无恙魔君回得十分绝情:【我对他毫无印象。】
元无忘很快便收起了嘟哝,拔出长剑:“开始吧。”
悬于顾长雪腰间的骨白长剑微微震颤起来。
顾长雪引剑出鞘,在诡面傀儡无声无息地浮现,又倏然间滑向仙界乳白色的屏障的同时倾注灵炁,一剑劈出。
一道白虹无声乍现,横贯天穹。
那层乳白色的屏障先是承了诡面傀儡的重击,又被白虹击中,保持着纹丝未动的状态不到半秒,陡然泛起大片涟漪。
“……这不是什么幻境吧?”元无忘持剑往侧面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