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般摇曳着的橙红色的火。
“那是我……”在《死城》世界里梦到的场景,为什么会和《悬壶济天》中的元无忘对上?
“剑君……”高穹之上,佛子似乎轻叹了一声,语带歉意地道:“我好像要撑不住了。”
当年他被老僧从冰冷的暗涧里捞出来,老僧曾紧紧抱着他,一边往药宗赶,一边呵斥他不要睡。越是觉得撑不下去,就越要精神,说说话,再难熬也能熬得过去。
当年他能熬得过去,因为他身上只背着自己一条命。现在他身上背的人命太多了。
一整个世间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很想熬,但的确熬不住了。
法相逐渐在侵蚀下泛出淡色的暗斑,端坐于法相上的佛子缓缓闭上眼睑,一道与释天寺下佛纹一模一样的佛印从胸口飞出。
“佛印既是佛心,佛子的印竟与寺下的那道佛纹一模一样……莫非是镇守佛纹数十年,将镇压世间邪祟当做自己印证佛心的道了吗?”
有嘈杂的人声从云中桥的方向传来,逐渐变多。
时常侍奉身边的小沙弥的声音由远及近:“佛子,那印不能用啊!佛印即是你的佛心,用了莫说来世能不能修佛了,这印是那道凡人不能使的佛纹的样子,你要是用了,怕是连魂魄都要没了!”
老僧低叹着攥住小沙弥:“不用这印,还有什么能法子能集天下气运之力,迎抗那邪祟?”
“龙气,行不行?”
一道年轻有力的声音自云中桥的方向传来。
紧跟着是更多青涩未脱的年轻声音:
“喂,胖子,往旁边站点儿。你又不是没法器可以骑,非得挤在登仙桥上。”
“都说这叫云中桥,不叫登仙桥……”
“谁管你啊——师父,师父!徒儿们来帮忙啦!”
“?”顾长雪总觉得那些咋咋呼呼的声音耳熟,格挡间向云中桥的方向瞥了一眼,就见那里正一波接着一波涌起飞升的金光。
寻常飞升,一次只一人,这些家伙倒好,根本就不是冲着飞升成功来的,纯粹是把自己当做一张单程车票了,左手右手各拎一大堆,硬是把云中桥挤得水泄不通。
长帝被那群顾长雪送回朝廷的少年弟子拥在中间,正和老僧低声说着龙气能不能抵用;有些性子自来熟的少年人正和逐渐赶来的剑宗弟子攀关系:“嘿嘿,各位师兄师姐好啊,我们是剑君的弟子——哦,不对。剑君的弟子辈分是不是应该很高啊?你们是不是该叫我们师伯什么的?”
“……”剑宗弟子们面无表情地攥着剑,就差痛击队友了,“你们多大?”
“十五六岁?”带头攀关系的那个一脸“我懂”的表情拍拍剑修的肩,“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小小年纪就能飞升?嗐,咱有的是钱啊!不差天材地宝!你看这个——诶!诶,师侄,你们别走啊!”
剑宗弟子们无视这群气人的小师伯,径自仗剑直入战场,剑阵于绿泥周围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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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终沉香骨的加持,剑阵未必能伤到那些挥动的触须,但也能替顾长雪分担去不少压力。
“你们接到消息了?”顾长雪顺势挑断绿泥探来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