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归灯塔时,方济之替他检修身体,都能从对方倦怠冷静的眼神中感受到一份近似寂然的孤孑……偏偏这人固执得很,一旦下了决定,旁人很难动摇他的念头。
“……”颜无恙很难反驳,且在情感缺失的当下,他也没什么欲望提出反驳。他只对司冰河道,“我的确不知道司老爷子的境况。但听说司夜阑在你出事后写了一部以你为主角的剧本,拍成了电视剧上映。只是受湮灭的影响,你被误解为惊晓梦的主使之人,司夜阑借着剧本发泄了不少怨气。”
司冰河沉默须臾,低低地哼笑了一声:“这跟屁虫……真亏他能想到写剧本,脑瓜子到底怎么长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气愤,也不委屈,只是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和怅然。比起那个冤枉他的剧本,似乎更失落于无法再见到故人。
顾长雪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司冰河为何不生气。这摆明了是人家兄弟之间的私事,多问反倒有煽风点火之嫌。
检查室的门很快被拉开,方济之摘了右手的手套,徒手托着一团橙火走出来:“最多只能看一次。”
司冰河拢着衣襟跟在他身后走出来,靠在门边:“放吧。池羽那丫头机灵得很,迎我进门就下了山,现在基地里只有我们,不用担心泄密。”
方济之将橙火抛至地面,下一秒便有虚影浮现在火光上方。
“观察日志,第三天。”
说话的是一名长相英气、面色苍白的女子。
她显然受了重伤,状态极差,说话的气息很是紊乱,但从咬字和语气能听出她原本干练的性格:“与怀表融合,借此抵御湮灭的侵蚀——目前来看,这个思路是正确的。”
“被湮灭吞噬后,我和未雪并未立即死亡,意识、身躯都完好无损,大约十小时后才开始出现较为明显的侵蚀反应。”
“不过,怀表能达到的抵御效果仍旧是有限的。我受得伤较为严重,第十八小时便已丧失行动能力。未雪受伤较轻,目前仍能行动,对湮灭内部进行探索。”
“随着时间推移,我能保持清醒的时间逐渐减少,继续苟活也不过是耗费怀表内留存的能源。我预备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体征,将剩余能源转移给未雪使用,尽量延长他的行动时间。”
说这段话时,女子眼底的冷静几乎与颜无恙如出一辙。顾长雪盯着对方与颜无恙肖似的眉眼看了片刻,回头望向坐在近旁的人。
颜无恙依旧端正地坐在原处,视线落在火光中,始终沉默着。
他眼中亮着的银芒在手术结束后便已熄灭,此时眸色黑沉如墨。橙火中的人影映在他那双墨渊似的眸中,黯淡得像已沉入西山的落日。
顾长雪犹豫片刻,无声地坐近了几分,借着紧贴的手臂,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冰凉温度。
“观察日志,第五日。”
说话的人影变换了形象,是个五官与颜无恙极为相近的男人。他神情疲惫,暴露在外的皮肤出现几处斑驳,斑驳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团,与他身后的湮灭风暴如出一辙。
“莫离……牺牲后,我将她的怀表带在身边。”
“她在之前的日志中所提到的‘怀表中的能源’,并非怀表的特殊材质带来的能源,而是她所能够调动、蕴藏在怀表中的信念。”
“这种现阶段无法以物理方式进行界定和研究的存在,借由怀表的转化,似乎能够形成某种能量,在一定程度上驱散周围的湮灭风暴。”
“我借此在湮灭中搜寻,竟然找到了一座破损熄灭的灯塔,设法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