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夫妻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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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微微晃动。
虚影中的画面切换,颜父半坐半靠在一座残破的灯塔边,脸部已被斑纹占据大半。
“观察日记,第十日。”
“身体越发不听从使唤,估计很快就会丧失行动能力。我想着,能搜寻到的信息恐怕只有这些了,继续找下去也无济于事……所以,我利用最后一点时间,进行了一次试错。”
“试错的方式很糟糕。我在未经当事人许可的前提下,擅自就近复活了十余名守灯人。”
“即便他们在复苏后都赞同我的决定,但这也更改不了在湮灭内部复苏火种,会导致守灯人失去可扎根的依凭,在复苏十来分钟后彻底死亡、再无复生可能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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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就近?”白木深下意识地道:“那司冰河的父母还有莫离前辈岂不是也……”
他倏然反应过来,飞快地扫了眼颜无恙的神情,将后续的话吞了回去。
火光中的虚影仍面带疲倦地说着话:“……试错证明,火种可在一定程度上对湮灭造成伤害,直到火种熄灭,这种伤害才会愈合。”
“这验证了第五天的日志中我所念的手稿的猜想——如果能大范围地复苏守灯人,或许可以对湮灭造成重伤。”
“同时,我提出另一个构想——破损的灯塔在获取子怀表传递的信念后,也许能够被重新点亮。这意味着,只要能够复活一定数量的守灯人,便有希望点亮他们所属世界的破损灯塔,这无疑将会为战斗提供一定的续航和佐助。”
“但在湮灭内部,使用‘愿为萤火’本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更别提灯塔、怀表散落各处,即便大范围使用‘愿为萤火’,该范围内有多少怀表、足不足以点亮所属的灯塔,都是一件不确定的事。”
“所以,我预备在剩下的时日里,尽可能的搜集散落的怀表,设法将灯塔也聚在一处……咳。”
颜父闷咳了一声,从耳窍和鼻腔中流出近似水银的粘稠液体。
他虽然看起来温吞,但显然和颜无恙是一个性子,都不大乐意、也不习惯在人前示弱。蹙眉缓了会后,他随手将流出的血擦去,重新看向前方。
这一次,他停顿了很久,像是在慢慢思索还有什么遗漏。
直到橙火微晃,众人以为要切至下一段日志时,他才又带着叹息开了口:“不知道无恙现在在做什么。依他的性子,会不会一直坐在家门口,想等我们回去陪他参加宣誓。”
“我们承诺过,今年的除夕要和他一起过,看来是要食言了。”
“莫离被复苏过一次,魂魄怕是没机会再回到傀儡中。不知道我的魂魄能否回去,即便不会再有意识,但方部长行事一向妥帖,他应当会带着傀儡去看无恙的宣誓仪式……”
他说到这里,渐渐顿住,忽地苦笑了一声:“算了。这么做恐怕也没法让无恙开心。这个除夕……他怕是不会好过。”
这话说完,他又怔怔地沉默了良久。闷闷咳过几声后,他压着不稳的气息哑着嗓子道:“但这话我还是想对无恙说。”
“无恙,除夕快乐。”
说最后一句话时,颜父微微抬头,目光低垂,恰好与坐在床沿边的颜无恙正对上。
顾长雪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人绷紧了身体,半晌才僵硬着放松。
屋子里静了片刻。良久,白木深才像是生怕惊动谁似的轻声道:“日志里提供的法子代价太大了,最好作为保底的手段来考虑。现在还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为主。”
方济之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