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愣住了。
宣依依的纸人怎么会在这里??
她看向了宣依依的纸人,她的额间被贴着一张黄符纸,四肢用红色的线绑缚着。陈默抬手将那张黄符想扯下来,但宣依依的纸人直直地飞窜起来,她像是被吊在半空更多完结文在君羊八留意齐齐散散零四,欢迎加入之中的皮影,手臂僵硬地抬起,直接冲着她飞了过来。
陈默转头朝着房间里冲,将一把扫帚抄起来扔给陈素:“帮我挡住她!”
陈素带着哭腔:“啊!你快点,她的指甲快戳到我的鼻孔了!”
陈默的目光在满屋黏在地上挣扎的纸人里搜寻着,那个老头子早已不知去向,但是他此时此刻就在某处窥探着他们,陈素又开始惨叫起来,那扫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即将断裂炸开,陈素眼都瞪飞了出来。
陈默抬手,将那只放在桌上的烟斗给浇熄了。
纸人顿时全都瘫软了下去。
陈素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陈默:“你做了什么?”
陈默上前将那只做工精致的烟斗拿了起来,上面有着一只小小的凤凰,与之前在梁音肚子里发现的那个鲁班锁的标志一模一样。
方才那个老头子,就是她在寻找的匠人先白。
“烟味。”陈默捻起来烧焦的烟草,呛人的气味中带着刺鼻的,这与她在殡仪馆所闻到的烟味一模一样:“如果我没猜错,这个烟正是控制这些纸人的源头。”
陈素余光看到宣依依的纸人好像颤动了一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尖叫着躲在了陈默背后:“啊啊啊啊!!流血了,纸人流血了!!”
陈默将宣依依的纸人翻了过来,之前贴在它额头的黄符被陈素扫掉了,纸人脸上流出两道怨气深重的血泪。
她听到脑海里一重低沉的声音:“不好,快走!”
但已经迟了,下一秒,宣依依的纸人分崩离析,纸张铺天盖地,将她一张张卷了进去!
————————————
赵翔以在夜里忽然惊醒。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感觉一阵绞痛,他知道自己的老毛病犯了,颤抖着从床头柜拿出来一瓶药,但是手颤抖的太厉害,药瓶滚落了下去,他难以呼吸,挣扎着从床上翻身下来。
在一片黑暗中,门咯吱地轻轻打开,他看到自己的儿子赵佳祥站在门口,他赤着脚,脸色苍白,原本就薄如纸片的单薄身躯像是随时都会消散。
药瓶滚落在他的脚下。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赵翔以在地上如同枯竭的鱼一样挣扎。
“赫!赫!!”赵翔以拼命朝着他伸出手,想要儿子能将药递给他,但让他不可置信的是,赵佳祥一脸惊恐地将药瓶踩在了脚底。
“!!”赵翔以瞪大了眼睛。
心脏一片麻痹,疼得无法呼吸,他竭力挤出字句:“佳祥,给我!快!”
“妈妈为什么没有回来。”赵佳祥浑身颤抖,眼泪不断地往下掉:“你说妈妈只是出去了一趟,你骗我!!”
他尖叫着,眼睁睁看着赵翔以露出痛苦的神情。
“快把药给爸爸,爸爸去把你的妈妈找回来——”赵翔以艰难呼吸着,而佳祥大声地哭诉道:“你骗人!妈妈融化了!”
“什么融化?”赵翔以捂着胸口瞪大眼睛,关于梁音的尸体的状态,他都是后来才让下属给自己汇报,传闻现场尸臭强烈,骨头和血肉全都化作了尸水,他花了一大笔钱才让殡仪馆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赵佳祥怎么会用“融化”这样的词?
“我看到了!!呜呜呜呜!!妈妈她融化了!!!”
轰然一声,赵翔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急促的疼了起来,他嗓子发出咕的一声。
这不可能,他心底尖叫起来,大师也说过梁音的魂魄不见了,难道说梁音她——
那一瞬间,他仿佛觉得四周阴森寒冷,任何声音都足以让他心惊肉跳,自黑夜里蛰伏着一双怨毒的眼睛,湿冷的手从他的身后慢慢抚上他的肩膀,在他的耳畔传来冰冷的呼吸声。
他孤注一掷地咬断了自己藏在后槽牙的还魂丹,一阵愤怒灼烧得肉疼,那是他求着大师给自己留下的救命药。倏然间,他感觉嗓子里有一个活物,伸出来无数双尖利的勾爪扣进了他的肉里,顺着他的喉管往下攀爬。
赵翔以:“!!!!”
他站起来满脸惊恐地扣着嗓子眼,拼命呕吐,半晌后面如死灰。
他大汗淋漓地站了起来,走到了赵佳祥面前,他惊恐地想往后逃,赵翔以又气又恼,一巴掌将他掌掴抡砸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