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遇到了宣依依,梁音捧红和打压她的方式,和当年的姚羽如出一辙。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当初被恶意包围的姚羽,陈素敏锐地感觉到了梁音和赵翔以想对宣依依不利,后来果然,他们让宣依依在小红楼进行电影《赤伶》的拍摄。
而他,被选中为男主角。
“那个时候我还以为这是命运,后来想一想,哪里有什么命运,只是他们早就打算要在小红楼里拍摄这部剧,为得就是将姚羽的魂魄与宣依依的身体转换。”
陈默想起来了自己当日撞见的场景,陈素像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人一样歇斯底里,她忽然了然:“所以你不断地想要破坏他们的计划。”
“我在拍摄过程中不断引起众人恐慌,成功说服了化妆师帮助我一起伪造装鬼。你的出现是我的意料之外,但是我没想到这样,他们还在坚持要拍摄完成,我只能不断地破坏。”
陈默神情稍松:“原来竟是这样。那个时候,你与宣依依演的那场戏,是想要吓梁音和赵翔以吧?倒是真的将我吓到了。”
这回轮到了陈素愣住:“你说什么戏?”
陈默:“?”
她愣了一下:“你不知道?那你知道后面姚羽的魂魄出现了,我当时被吓到了,但之后我又去了二楼,发现那是被人安装的投影仪。那不是你做的吗?”
陈素道:“投影仪是我设置的,定时就会出现,掐算好了赵翔以他们来到此处的时间,但是你说的那场戏,我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默:“……”
她觉得自己开始糊涂了,但她确确实实地看到了他们当时完成了《赤伶》当中的经典片段,但此处的存疑,也许需要问一下仍在昏迷之中的赵芸。
“宣依依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希望她能逃过一劫。”他轻声道,但陈默叹了一口气,带着愧疚:“虽然很抱歉,但是我可能有一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你。”
“宣依依她……我没能救下她。”
一旁的茶马已经依靠着墙壁睡过去了,邓登登手捧着已经凉了的水杯双目发愣。
她感觉整个人都是发蒙的状态。
刚才陈默他们聊了些什么她听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无法触碰的水雾,浑身发冷发颤,但她一直都在强忍着不适,陈默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她必须要帮陈默完成节目拍摄。
她摸索着从口袋里想拿出镇定剂,但扑了一个空。
“药呢?药呢?”她焦急地上下寻找,眼前的景致也开始模糊,她揉了揉眼睛,竭力想要看清,一旁的茶马被她撞到了,迷迷糊糊醒来连忙将自己的衣兜护着:“喂喂,你想干啥?”
“我找东西……”邓登登额间一层薄汗。
“你找东西怎么还找到了我身上来了?”茶马不依不饶:“你该不会是想趁我睡着想偷走我的宝贝吧!”
他们的骚动惊扰了一旁聊天的陈默和阿文:“你们在干什么?”
茶马抓着邓登登的手:“你们看我做什么?是这家伙的手脚不干净!”
最后的这几个字像是燃起来的火一样将她从头至脚包裹,她感觉到手脚麻痹,嘴唇颤抖,她想要大声反驳自己并没有,但冰冷的僵硬让她无法出声。
“你又偷吃了!”
“我的戒指不见了,一定是你拿走了!”
“不要和她走的太近,那个小姑娘手脚不干净。”
“妈妈说不让我跟你玩,说你会偷走我的东西。”
天真的话语中带着让人遍体鳞伤的伤害,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她的防线,她嘶吼着呐喊着不是自己,但那些丢失的东西总是凭空出现在她的衣兜里。
“看,人赃并获她居然还不承认。”
“看起来这么正常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喜欢偷东西呢?真不理解。”
在板上钉钉的事实面前,她百口莫辩,信任一旦开始崩塌,那么无论曾做出多少努力都会被海浪拍沙,什么都不剩下。
“我没有……”邓登登头晕目眩,胸口太过难受,一阵阵的潮湿烦闷像是蔓延的藤蔓在她胸口举着,将她的手脚紧束,她大口大口地呼吸,感觉喘不上气,陈默一把将茶马推开,看着她拼命呼吸的样子大惊,连忙从茶马的衣兜里抽出一个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借用一下!”
茶马心疼地直抽气:“喂喂喂那是我的百宝袋!”
陈默将袋子套在邓登登的头上:“慢慢呼吸,不着急,呼吸!”
邓登登抽搐的身体逐渐缓慢了下来,陈默将袋子揭开,邓登登捂着胸口不断咳嗽,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她睁开眼睛,眼底一瞬间清明。
“我这是怎么了?”邓登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