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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四十章 “都听我们小月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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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开始求饶,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肩上:“够了秦昼,我......我不行了。”

他轻笑,在她耳垂上咬了咬。

语气耐人寻味:“哪里不行,嗯?”

她被弄得眼里蓄起水汽,呼吸都变得湿热,好在今天家里没人。

这副丑态至少不会被人看见。

“哪丑了。”秦昼拨开她凌乱的头发,温柔的替她理顺,“多好看的一张脸。”

他仍旧一丝不苟,除了外套和西裤被压坐出几条凌乱的褶。

他像是诗人赏荷,眼里全无狎昵,有的只是对荷清高的向往。

分针挪动缓慢,每一秒都私如年度日。

秦昼在桌上抽了几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起被泡软微皱的几根手指。

从指根一直擦到指尾。

他认真端详起那几根手指的指腹,仿佛在水中泡了很长时间,都开始发白发皱。

周凛月缓过来以后,注意到他的视线,脸上还没来得及褪下的潮红又新覆上了一层。

她别开脸想从他身上下来,可腿还是软的,刚起身就再次重重地跌了回去。

秦昼顺势把人搂紧,靠近她耳边与她交颈缠绵:“我们小月亮果然是水做的。”

她羞愧到抬不起头,让他不要说了。

秦昼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自己要是再说下去,她估计又得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和他见面了。

他果然没有再说,只是把人搂在怀里。

他的怀抱宽敞,腿也结实有力,周凛月躺坐在上面,有种没由来的踏实与心安。

__________

剧院以前给她安排过一位疏导情绪的心理医生,主要也是怕她会受到网上那些恶评的影响。

于是每周一次的心理疏导,周凛月都会按时过去。

心理医生说,她的怯懦内向来自于她对身边一切的不安和自卑。

哪怕她在舞台上发光发热,是观众眼中最年轻的首席,刷新了大满贯的时间。

可她仍旧对自己不自信。

“你在害怕什么呢?”

这是当时心理医生询问她的话。

那个时候周凛月没有给出回答,可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你怕你父母,对吗?”

可是现在,这个答案被秦昼用平淡的语气说出。

她有一瞬间的愣住。

秦昼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揉捏,从掌心摸到虎口,又从虎口摸到手腕,最后沿着手腕一路往上。

“你怕你做的不够好,辜负了他们的期待。你怕你不够听话,会被他们责罚。”

他轻描淡写的,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全部说了出来。

从小到大,她都是活在父母的掌控之下。

姐姐是一只向往远方的鹰,哪怕年幼时,她也是一只桀骜不驯的幼鹰。

注定了没有笼子能将她关住。

所以父母那些控制欲,只能全部施加在周凛月身上。

他们把她当成了自己的附属品,她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她是没有自主选择权的。

在一次又一次的批评责罚之下,周凛月也终于变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

她软弱,没有主见,像一只精致漂亮的傀儡。

他们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

二十多年来,她唯一叛逆的那一次,就是和秦昼的早恋。

所以父母才会那么生气。

她被握住的那只手,被带到自己胸前,轻轻压放在了左胸口。

她听见秦昼温柔有耐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说:“周凛月,你要跟着你的心走。而不是一味的去服从,哪怕是你父母,他们也无权左右干涉你的人生。”

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说,哪怕是你父母,他们也无权左右干涉你的人生。

说出这样的话。

她愣在那里,掌心之下覆着一片柔软,但她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那里在有规律的跳动着。

“你要先踏出第一步。”他循循善诱,告诉她,怎样才是正确的,“无论是谁。哪怕是我,都没有资格为你做出选择。知道吗?”

他说话的语气好温柔,像是一个面对班上最迟钝的学生,却仍旧有足够耐心的老师。

他告诉她,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周凛月看着他,心里像被撞开一圈一圈涟漪,震颤到全身都开始酥麻。

好像在这一刻,她眼中的秦昼会发光。

他耀眼,也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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