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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四十二章 秦昼,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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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姑娘,偏偏要遭这么大的罪。

热闹的走廊,没有人看到长椅上坐着一个少年,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好几天了。

他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眼神黯淡毫无焦距,整个人全无半点生机。

荒草园中最先衰败枯萎的植物。

比起活人,他更像是一个死去很久的尸体。

手臂上全是伤口,新旧交错,正往下流着血。

有路过的护士看见了,说带他去包扎一下。

他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无意识一般,手指死死掐着手腕。

那些伤口都是他自己挖出来的。

修剪干净的指甲,却能造成这么深的伤口,足以可见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劲。

面对护士的好意,他摇了摇头。

“不用。”

开口时的声音,沙哑到连护士都吓了一跳。

该怎么去形容呢,声线分明是年轻的,可听上去又好像是一个饱经风霜垂暮的老人。

到了深夜,连续好几晚都守在这里的家人终于在医生的劝说下回家休息。

病房内空无一人。

秦昼放下袖子,遮蔽满是伤口的手臂。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生怕吵醒她。

可打开门后,发现她还醒着,目光放在窗外。

雾霭一般朦胧的夜色。

因为暂时没法进食,连续几天都是输营养液,她现在只有六十斤了。

一米六五的身高,只有六十斤。

她在那身宽大的病号服里,形如枯槁,好似一具套了人皮的骷髅。

甚至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来了。

那样的场景一直停留在秦昼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总会梦到,直到现在也会梦到。

有时熬夜工作,小憩间隙也会突然惊醒。

不安驱使着他进到她的房间,看见她完好无缺地躺在床上,他又不舍得离开了。

总会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

好在她睡着后不易被吵醒,秦昼也不做什么,仅仅只是坐在她床边。

有时窗帘开着,他能窥见一地月光,也能窥见躺在月光里的她。

更多的时候,窗帘都是关着的。他什么也看不见。

但视觉弱下去,听觉和嗅觉就会更加敏感。

他听见黑暗之中,她平缓的呼吸声,以及里空气里浮动的那点,来自于她身上的香味。

早春时节,汇于嫩芽顶端的露水。

那种万物复苏、洗涤一切的清香。

秦昼在她身边获得平静。

他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可能冷静过了头,就成了冷血。

许裕寒总是劝他,周凛月那种娇娇女,从小获得了那么多追捧和赞美,结果婚后在他这儿遇了冷落。

多多少少会觉得委屈。

他说:“你对人家好点。”

对她好点吗。

秦昼也想对她好点,可是怎么做好像都不够。

还不够好,还是不够好。

夜晚的一切都是平和的,甚至连窗外的风,都只是轻轻吹了几下意思意思。

但周凛月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见了坐在床边的秦昼。

他好像在想些什么,陷入沉思。

月光并没有完整的眷顾到他,他的侧脸匿在一片阴影之中,看着晦暗不明。

坐姿也显出几分颓然,身子微弓,手臂随意地撑放在腿上,低着头,睫毛耷拉。

他很少露出现在这样示弱的神情来。

除了偶尔几次在情热之时,他与她交颈厮磨,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请求她:“涨得难受,小月亮可以帮我弄出来吗。”

这种程度的,只能算是不正经的。

周凛月低下头,看见怀里抱着的手臂,她愣了愣。

衬衣已经沾染她的体温。

她松开手,手臂撑着床面坐起身。

陷入沉思中的男人几乎是瞬间回神,他靠近她,用手托住她的背。

她甚至不需要使一丁点力。

待她坐起身后,他在她身后竖放了个枕头,让她靠的更舒服一点。

“不困了?”

周凛月摇摇头,她低头看了眼他腕表上的表盘。

已经是凌晨三点。

她问秦昼:“你没睡?”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我不困。”

周凛月沉默起来。

见她一脸凝重,他轻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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