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用力挣了挣,却跟被铁钳钳住似的,动弹不得。
什么时候——?!
中年男人一惊,偏头看去。
身旁蓦地出现一个,高他整整一个头的青年。
那人垂眸看他,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蔑视与不屑。
他吐出一个字:“滚。”
男人未看清青年的动作,便感觉右手被甩开,脸上猛然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狠狠跌倒在地。
李乘月给了男人一拳,将惊魂未定的女生拉到背后,问道:“手机里有安保部电话吗?打电话叫人,把这垃圾拖走。”
男人被打的眼冒金星,感觉有一些温热的液体,从鼻间流了出来。
他被彻底激怒,从地上爬起来,把衣服往旁边一撩,竟露出一截成人手臂粗长的橡胶棍!
男人两眼发红,抽出棍子,朝他们扑来:“哪来一个多管闲事的,我他妈打死你!”
没料到男人竟有武器,白t女生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惊叫出声:“啊——!”
李乘月脸色没变。
他右手往后一推,将女生送离这片区域,同时在黑色长棍冲到跟前时,猝地向后弯腰——
长棍从他鼻前划过,带起的劲风撩动额前的碎发。
下一刻,李乘月一手固定住橡胶棍,另一拳狠狠击中男人腹部!
一拳到肉,男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发出一声肝肠寸断的叫声,直直跪了下去。
白t女的尖叫声断在喉咙里。
说不定,和我刚刚打的是同一个地方。她默默想。
李乘月绕开烂泥般的中年男人,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你有安保处的电话吗?”
他手机上没存,如果这个女生也没有,只能联系辅导员或者就近到校医院找人了。
“哦……哦!”白t女大梦初醒般道,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我、我手机里好像有存,我找找……”
女生的手一直在抖,脑子也有点不灵光。
她划开通讯录,没找到,再点开备忘录翻看。
李乘月站在旁边,单手插兜,也不催促。
然而两人都没注意到,瘫在地上的男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目光怨毒,再次抄起橡胶辊,跌跌撞撞冲过去。
李乘月听到声音转身时,男人已经来到眼前。
距离太近,李乘月只来得及侧身挡在女生面前,架起手臂——
骨肉和橡胶棍正面相撞,发出一道沉闷的撞击声。
李乘月发出一声闷哼,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面庞又白了一分。
身后女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同学——”
尖锐的疼痛,从手臂上叫嚣着传来。
李乘月脸色一暗,黑眸中燃起火气。
正当防卫的限度是多少,把他揍到起不来可以吗?
李乘月心想。
“咻——”
一道破风声蓦地传来。
“砰——”
这是酒瓶砸到男人头上的声音。
“哗啦——”
这是酒瓶弹飞出去,撞碎在墙上的声音。
随着一声轻响,橡胶棍落到地上。
男人白眼一翻,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倒了下去。
这次,是真的晕了。
李乘月两人齐齐转头,看到巷口处,不知道何时多了两个人。
这个时间点,太阳正悬到最高处,地上的光斑亮得晃眼。
四散的灼热光线,模糊投向远处的视线。
热气霭霭,空气稠腻。
一个高挑的人,身穿蓝白相间的军训迷彩服,落在光圈下,烁亮惹眼。
他没收回的右手上,半截袖子卷到小臂以上。
“知了——知了——”
被忽略许久的尖锐蝉鸣,如同卡顿磁带,失声后艰涩地响起,缓慢回到李乘月耳中。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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