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炫,自己做起来,完全是另一幅样子。
邱岳的评价非常贴切:
教官做是英姿飒爽、拳脚生风。
我们做是公园老大爷晨练,大妈看了都摇头。
两个系半玩半学练了几天。
一次中途休息,不知谁提议,随机抽几个人,两两到台前对打表演。
没人出言反对,那就是同意了。
可能因为,大家都想看别人表演老大爷晨练。
军训中,特有的选人方法,自然是击鼓传花。
击鼓在这,演化成他们教官几乎不在调子上的歌声。
李乘月刚喝水回来,便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不知在干什么。
他走近时,邱岳正好从人群中探出头,与他的视线对上。
李乘月还没分辨出邱岳骤然亮起的诡异眼神是什么含义,邱岳便已扒开人群,快速向他奔来,将一个东西塞进了他怀里。
他低头一看,是教官的帽子。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
与此同时,教官的鬼哭狼嚎停止。
周围人的目光,凝固在李乘月身上。
“哇——是李乘月——!”
“邱岳真敢啊哈哈哈——”
“月哥的格斗术动作可是教官夸过好几次的!”
“我都要被我舍友做的笑死了,看看系草的洗洗眼——”
嘈杂的欢呼声中,还有很多人在吹口哨。
邱岳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来。
李乘月看他们这样子,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递给邱岳一个事后算账的眼神,便走到人群前,神色坦然,算是认下了。
在哄笑声中,教官的帽子重新开始流传,寻找他的匹配对象。
“他留给你——是背影——关于爱情只字不提——”
李乘月懒懒插兜站着,随意想道。
之前在军营,他也练过格斗术。这个方阵里,应该没人比划得过他。一会还是收着点吧,随便扒拉几下就好。
除非——
“他不懂你的心假装冷静——他不懂爱情把它当游戏——”
教官的歌声止在一个拉得很长的“戏”字上。魔音绕梁,让人忍不住皱眉。
奇怪的是,这次竟然没有人发出欢呼声。
一时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无论选中谁,不总会有人幸灾乐祸吗?
李乘月疑惑。
旋即,他意识到什么,眼皮微微一颤,如有所感般抬眸向一个方向看去。
视线尽头,一个修长的身影,手里提着教官的帽子,缓缓站起来,道:“帽子在我这。”
四目相对。
再次,遥遥无言。
等会儿不会见血吧?要提前准备好联系校医院吗?
一部分同学想。
打起来!打起来!
另一部分同学在心里喊,看热闹不嫌事大。
还有一部分人,眼中迸发出诡异的狂热,拿出手机,飞快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他们不时拉过旁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一些饱含复杂情绪的怪笑,从竭力压抑的话语声中漏出。
演练对手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他面前,站定。
迟璟将帽子递还给教官,看向李乘月,淡笑道:“既然是表演,就不要真动手吧。一攻一守,做做动作怎么样?”
李乘月注意到,迟璟说话前,看向了他的左臂。
不过,他穿着外套。长袖挽到手肘下方,正好遮住受伤的部位。
他虽然可以参加军训,但手臂确实没完全好。正常动作没问题,但疤痕没有完全消失,也不能提重物。
李乘月平静道:“随便你。”
说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脸色罕见地认真起来。
李乘月往后退了几步,猝然开始动作。他两手交替曲起,小腿闪电般弹射出,踢向正前方。
这是格斗术中一招非常标准的“护头蹬腹”。
李乘月的动作,并不是花架子,而带上了真正的力度。
迟璟神色不变,一手抵上袭来的膝盖,另一边用手肘反击。
李乘月躲过回击,反手又挥出一拳。
苍白劲瘦的小臂上,肌肉结实紧绷。
那天早上,猥琐中年男就是这样,被一拳打倒在地。
迟璟再次轻飘飘闪开。
接下来,李乘月的动作一个接一个,接连用出格斗术的数个进攻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