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了几秒:“哈……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李乘月神色不变:“没听清吗?那我再说一边。”
他一字一词,咬字清晰:“我说。”
“你看着像个b。”
“傻逼。”
闻言,黄毛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张口大骂:“操!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黄毛往前一冲,想要给这人一顿教训。
然而,本就重心不稳的身体,却失了平衡。
李乘月轻巧往旁边一闪,躲过扑来的笨拙身躯。
黄毛的双腿完全支撑不住身体,跌跌撞撞向前冲去。
他歪着身子,径直撞到了旁边一张桌子上。
“哐当——”一声巨响,整个桌面被撞得一斜。
桌上的酒水叮叮当当落了一地,随之响起的,还有桌上客人的惊呼。
“你走路不长眼?”那桌上的一个客人骂了一声,俯下身一把揪起黄毛。
黄毛摔得七荤八素,本就不清醒的脑子更加混沌。
但被人揪着领子骂,他哪能忍下这口气,当即回骂。
顷刻间,激烈的争吵爆发。
昏暗光线中,除了两个当事人,没人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越来越多的人被吵架的动静吸引,朝这里看了过来。
李乘月则在黑暗中,无声走开。
他掏出手机,又打了一次电话。
这次,电话响了几声,竟然接通了。
“喂?”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像是犹豫了一下,接电话的男人小心道:“你是……小月月?”
李乘月:“……”
李乘月:“这个电话的主人在哪?”
“哦,你问他啊,他不在这里。”接电话的人说,“他在排队,快轮到他上台了。他怕一会手机掉,刚把手机给我。”
“排队?”
酒吧又不是游乐场,有需要排队的项目?
“钢管舞啊,‘蓝韵’最热的舞台。人太多,他排了好久。”对面的人道。
钢管舞。
很好。
他怎么不上天呢?
李乘月面无表情挂断电话。
他随便找了一个服务员,得知钢管舞台的位置。
拐过几个弯后,李乘月推开通道尽头的另一个大门。
一进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差点没让他收回迈进去的双腿。
李乘月发觉这个厅里的人比外面只多不少,只能看见一大片人头。
而大厅中央,有个一米多高的舞台。
明亮刺眼的聚光灯下,激昂音乐环绕。中间,有一根醒目的伫立着的钢管。
当前,一个人正在上面热舞。
台下的人也跟着节奏律动,不时爆发出阵阵口哨声。
我进的是酒吧还是迪厅?
李乘月木着脸朝里走。
他本想直接去找艾嘉年。
但越往中心舞台,人越多,没走几步,就会被人流改变方向。
李乘月朝舞台方向看了看,发现完全找不到所谓排队上台的队伍在哪。
于是,他默默往外退。
李乘月打算,等艾嘉年下台后,再联系他。
他一路退到外围。
这里的人少了很多。
眼看还要等一会,李乘月打算找个地方坐着。
他环视四周,发现在不远处,有一片独立出来的小区域。
被绿植和多层置物架圈出来的空地中,错落着几张样式各异的沙发。
沙发前的桌上,几个空酒瓶东倒西歪。
公共休息区?李乘月想。
他走过去坐下。
几米之外,有两人正好目睹了李乘月坐上去的全程。
男同学看一眼坐下的李乘月,又看一眼身边的人,结巴道:“迟草,这这……”
离开一小会儿送同学回家,怎么回来就被人占了位子?
要是别的认识的人,他多半就提议一起坐了,多个屁股占不了多少位置。
可那是李乘月!
男同学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校园某八卦论坛里的无数条帖子。
和迟璟分则各自安好、在校内大小各类通告里闪闪发光的李乘月。
合则……
他没敢往下想。
那是迟璟包下的位子,价格还不低。
他总不能劝老板走吧?
要不,他上去劝李乘月走?
李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