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心虚了。
林之南在旁边抱着胳膊看戏,见此情景在心中默默点了点头。
“柳大人认为自己不值得怀疑?”
萧楚也笑了一声,带着些许嘲讽。
柳大人嘴角扬起的弧度微微下落了一些,眼中闪过不悦,却又强行按捺下来,他轻轻吸了口气,然后哼道:“罢了,今日就当本官宽厚,不计较你们擅闯衙门之罪,否则按照律法,没人能逃掉这一顿板子!”
躲在萧楚身后的元宵一个激灵,面露惊恐。
柳大人摆了摆手,让人将停尸房倒塌的门重新装好,转头就要离去,萧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冷冷出声问道:
“那大人是否还记得,按照北齐律法,官员渎职、贪污、侵害百姓性命,传播巫蛊邪祟,又当如何?”
本要离去的柳大人身形一顿,然后猛地转身,他竭力维持的平和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破碎,眼中闪过几分狰狞凶狠,但很快又强行压制了下去,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了后面的话语:“本官不知江少爷在说什么。”
“你当真不知?”
萧楚眼神冷淡,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气势。
柳大人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他死死盯着萧楚看了一会儿,点头笑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很好,很好。”
“本官这都是为了江少爷着想,日后您一定会明白,希望届时不要怪罪。”
“来人!”
他高喊一句,“把他们统统给我抓起来!”
四下里一下涌出数十名带着武器的衙役,这阵仗看得柳雯儿脸色发白:“爹!”
“把小姐带回去。”
柳康业看也不看女儿,挥了挥手。
柳雯儿挣扎着却还是被两个婆子强行带走了,环儿见状也只能跟着小姐快步离开。
元宵瑟瑟发抖地揪着萧楚的袖子躲在他身后,他长这么大哪儿见过这种阵仗,要是被抓起来,是不是还要挨板子?会不会砍头?
他抖如筛糠,几乎要哭出来,但是抬眼一瞧,却发现除他之外其他三人,神情竟然都没什么变化。
萧楚、林之南、阿耶和陈远,面对重重围拢上来的衙役,全都还是原来的表情,除了陈远皱眉之余神情略带思索之外,其他人该冷脸的还是冷着脸,该漫不经心地还是带着笑,事不关己地更是依旧面无表情。
“小椰子,这小胖墩就交给你了。”
林之南脑袋都没转过去地吩咐,“我得顾着我家阿楚,大哥你自便。”
“好。”
阿耶点头,一把拎起了惊恐如鹌鹑的小元宵,然后微微皱眉,“有点重。”
元宵涨红了脸,无力地踢了踢悬空的两条小短腿。
作为一个小孩,胖点怎么了!?
“谁是你大哥!”
陈远习惯性反驳。
林之南搂住萧楚的腰:“准备好了?”
萧楚点头,林之南带着他纵起上了屋顶几下就消失了衙役们眼前。
阿耶看得眼睛微亮,就在元宵以为自己会和少爷一样被带飞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确实飞了起来,但是他是被阿耶直接丢飞出去的。
“啊啊啊啊啊啊!!!”
小胖墩惨叫着飞起又往下落,但落至一半,阿耶也跳了起来,伸手一拽他腰带,将他如同一个木桶一样夹在了胳膊底下,跟着远去的林之南快速跑去。
垫后的陈远看着他们跑远,再度感叹了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这里的衙役其实没什么战斗力,而且大部分还都是他调教出来的,也不敢跟他动手,所以陈远很容易地找到突破点,只比那几个小的晚了一些也同样脱离了包围。
“哎呀都是群废物!”
跟在县太爷身旁的师爷跺脚大骂,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轻松脱困,正替大人着急,却发现他家大人负手站在这儿,望着那些年轻人离开的方向,表情高深莫测,似乎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愤怒。
他顿时有些不解,试探问:“大人,咱们要不要派人继续追?”
柳康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追什么追。”
“陈正阳那老匹夫,说什么还不到时候,迟迟不肯告诉殿下一切,现在好了,是殿下自己要追查,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师爷赶紧跟上去,见四下无人,忍不住小声又问了一句:“那小姐……您不是一直想要撮合她和殿下吗?”
柳康业闻言冷笑:“昨天你不是也听到环儿回禀了么,那个红衣服的丫头,自称是与殿下指腹为婚,我们那个冰人似得小殿下,见着那丫头就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