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怀疑嘉嘉是不是拿着廖临水的把柄让廖临水对她起了杀心。”
“我以为嘉嘉并不知道我外婆的事,也不知道顾国富的身份,我本来以为,她的生活除了廖临水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危险源。”
沈强:“本来以为?”
绮桑点点头:“知道廖临水不是凶手以后,我才发现,我也是她生活的危险源之一。”
沈强看着她。
“顾国富说他有我外婆女儿的线索,但是他要价很高,开口就是一千块。”
“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当时直接拒绝了。”
但是后来,顾国富找了绮红霞,绮桑不知道他找绮红霞说了什么,绮红霞回来之后和绮桑商量,说要是把还在装修的美心小吃店盘出去。
她说话已经不太利索,数字什么的在她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却一直拉着绮桑问,这些都加起来,够不够一千块。
绮桑没有办法和这样状态的外婆讲理,只能用拖延的方法。
而她自己,把之前慌乱间从廖临水抽屉里抓出来的那一把东西一张张地琢磨过去。
都是从廖临水房间床头柜的抽屉里抓出来的,太容易被找到的东西,其实都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
但是她寻找绮红霞女儿的方向是对的,当初那个婴儿确实是被宁公子找掮客拿去卖钱了,那个年代的人口贩卖团伙和之前新闻里提到的破获的那个团伙也确实是一条线上的。
所以她把那些莫名其妙完全看不懂的纸条、借据、收据或者新闻剪报全部都分析了一遍,发现好像还真的看懂了一点里头的门道。
“他们有固定的卖家,那些卖家会定期寄一些信给他们,上面会写明要求,比如几个男的几个女的,什么岁数,什么时间之类的,这一类信息都是邮寄的,里面的内容看起来像是在聊家常,介绍家里的情况,几个堂兄弟堂姐妹,每封信都是类似的东西。我在廖临水床头柜里抓出来最多的纸就是这些信。”
“所以我估计,廖临水就是这些消息的收信人。”
“他们也有固定的去拐卖人口的人,他们管这个叫进货,那些人叫货郎。”
“廖临水抽屉里这类的东西不多,我只找到一张相对完整的进货单,写得和嘉嘉代销店的记账本有点像,而且是很多人写的,这上头没有完整的字,都是一些圈圈叉叉,我能看懂还是有因为嘉嘉之前给我的那本记地图用的记号本。”
那些记录是以地标为重点记录的。
“我不知道这些地标是他们收货的地点还是拐人的地点,所以根据记号去过那些地方。”
“基本都是码头巷子里的屋子,类似那天晚上廖临水把我抓进去的地方,面积不大,没人居住,很角落。”
“所以我推断,这些应该是他们拐到人以后再卖掉前的中转站。”
“最重要的就是收据。”绮桑顿了顿,“这不是我猜出来的,是廖临水在嘉嘉房间里的时候,有一次打电话吵架,提到了收据。”
“他说藏收据是坏规矩的,让老大知道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他抽屉里有收据,他自己也藏了,我拿到的就有四份。”
收据是非常明确的东西,上头有身份证照片,地址,买卖时候的照片,甚至对方的手印,印章。
沈强:“那堆东西呢?”
他不动声色的压下了心里的惊涛骇浪,这如果都是绮桑一个人随便抓了一把纸就理顺出来的结果,那绮桑确实太惊人了。
她一个人几乎猜出了他们团伙作案方式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而沈强旁边,远扬和康平安的脸上已经全是木然。
难怪会被她智商碾压。
绮桑摇头:“我没带过来。”
“我怀疑廖临水要找的就是这些东西,廖临水被抓了,他的同伙并没有抓完,我不会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带在身上的。”
沈强看了眼远扬:“你一会陪她去把东西拿过来。”
远扬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松了口气。
沈强看起来明显是打算让绮桑回去的,而不是直接拘留。
那就说明,沈强也并没有觉得绮红霞会是杀人凶手。
绮桑喝了口水,看了眼远扬。
这个小警察似乎是因为她还能回家,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真的……
太傻了。
“我知道了他们做买卖的流程,藏人的地点,就开始打听顾国富说得那个掮客。”
顾国富给的信息不多:女人,被叫做老嬷嬷的当时肯定是超过四十了,是经常做这件事的掮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