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他,他就瞪大他那双浑浊的眼睛,说,捡的。
地上捡的。
他也说不出自己在废弃场有没有见过绮红霞和顾国富,他只是强调,他就是看到顾嘉嘉手里的钱,才鬼迷心窍的。
沈强带着胡泽强去了顾嘉嘉死亡的地点,胡泽强在废弃场转了一圈,非常准确地指出了顾嘉嘉当时倒地的地点,拉拽的地点,丢下河道的地点。
杀人手段,杀人地点,都被确认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胡泽强从顾嘉嘉那里拿走的钱,正好是一千块。
正好就是4月10日,顾嘉嘉和李玲借的钱的数目。
这个诡吊的案子居然似乎就要以这样诡吊的方式结案了,所有人,包括沈强,心里都觉得怪怪的。
***
“他的性格其实和绮桑分析的一模一样。”远扬皱眉的样子都能夹死蚊子,“这种屎尿屁糊一脸的人,哪里来的胆子为了一千块钱就突然要杀人了?”
“锤子的事情也无法理解,怎么就能从地上捡了?还捡的是绮桑家里的锤子。”康平安的眉头皱得不比远扬轻。
“会不会其实他当时就在凶案现场,所以才能把杀人的过程说的那么清楚。”远扬猜测。
“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崇拜那个杀人犯,所以直接顶罪了。”康平安抹了把脸。
“上头真打算就这样结案了?”远扬盯着病房的门。
康平安回答:“沈哥说他最多只能再争取一周,现在凶手自己伏法了,证据也都对得上,杀人过程他也能说得上来,能争取一周已经是极限了。”
门开了,人口贩卖案的同事拉着廖临水从病房里出来。
廖临水今天正式出院,手续都办完了,这边的案子也没他什么事,直接就要被押送到隔壁市去了。
远扬和康平安是枫城这边负责办手续的人,文书都签好了确认没问题了,远扬拉住想要上前的康平安,他自己走过去跟同事比了个他想单独和廖临水聊聊的动作。
同事很合作地让开了。
在病房关了快两个月的廖临水的状态看起来却比之前在外头要差很多,手腕的手铐戴久了都磨出了茧,脸色是很不正常的青白色,整个人干巴巴的,眼神里透着疯狂。
看到远扬,直接就问:“收据找到没?你们老大答应我的事呢?”
还是搞不清楚状况趾高气昂的样子。
远扬一点都不介意甚至还笑了笑。
“收据找到了。”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在廖临水耳边说,“那个被你卖掉的弟弟,是弟弟吧,也找到了。”
廖临水喘着粗气,瞪着眼睛看着远扬,嘴唇直抖但是一句话都问不出口。
远扬扬起了一边的嘴角,笑眯眯的又贴着他的耳朵:“但是,他死了。”
廖临水全身僵住。
“卖掉的当天就死了,不知道是闷死的还是饿死的,当时就给丢河里了。”远扬说,“真挺难查的,死掉的小孩连个墓都没有。”
廖临水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远扬站直了看着他。
半晌,廖临水说:“你骗我。”
远扬耸耸肩,往后退了一步站回到康平安的身旁。
“你骗我!”廖临水突然就激动了起来,“你他妈骗我!”
远扬就站在那里这样看着他。
“康平安!你们是不是骗我!”廖临水挣扎的连那两个负责押解着他的同事都快要压不住了。
康平安其实压根不知道远扬这货跟廖临水说了什么,但是廖临水的反应让他这段时间的压抑感稍微纾解了一点,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廖临水面前,低头看着嗬嗬喘着粗气的廖临水,没什么笑意地笑了笑。
“我们手续都办好了。”他这话是跟同事说的。
再也没有多看疯狗一样的廖临水一眼。
同事顶着一脑门子的汗,跟医生要了镇静剂,却也没怪远扬,走的时候还拍拍他们两人的肩膀。
有时候,有些人,会觉得连死刑这样的惩罚都太轻了。
有时候,会忍不住幻想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地狱就好了。
“你跟廖临水说了什么。”康平安等人都上车了,才问远扬。
远扬笑笑,笑意没有传到眼底:“跟他说了些可以让他死了不甘心,活着也会在地狱里的话。”
康平安安静了两秒,抖抖脖子:“你刚才的表情,跟绮桑好像。”
远扬转头看了眼远处。
绮桑站在医院对面的公园门口,静静地看着押解着廖临水的车子离开。
远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