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笑了声，说：“那你能来找我？”
“那你能来找我吗？”
她脱口反问。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顾明野说：“为什么不能。”
白黎哼了声：“死鸭子嘴硬。”
“谁是鸭子。”
“你。”
“难怪要过来呢，想嫖我啊。”
他话里得了逞，白黎倏忽坐直身，气呼呼道：“我去找你还不是怕你……”
话到后面，顾明野敏锐抓住她的停顿，追问：“怕我什么？”
白黎抿了抿唇，趴回床上，说：“怕你乱来。”
如果顾明野是为了他们的关系而妥协，白黎不想这样，跟他说会去香港，是想给他一个定心丸，但现在人还没到，她不敢把话说满。
“我还怕你乱来呢，别以为我没听见刚才电话里有男人叫你。”
白黎：“……”
他这心思偏到哪里去了啊！
“我说的是正事！”
“难道我不是正事吗？”
白黎都被他闹得来脾气了：“我来例假了，我能怎么出轨！”
他呼吸一灼，气道：“所以你现在是怪条件不允许了是吗？”
“顾明野你无理取闹，刚才不说，你现在才来发什么作啊。”
“刚才在忍你没听出来吗？”
他那不爽的情绪又来了：“我最讨厌那些听风就是雨的人，自己对象跟异性说句话就发疯，我现在越想越气行吗？”
两天没见了，异地的情绪变得焦躁，白黎却在他这话里抿唇想笑：“我没听错吧，顾先生成了一个小泼夫了？”
“要么你立马过来，要么我去找你。”
“你急什么，早去你也干不了什么。”
她语气懒洋洋道。
顾明野的火算是被她勾起来了：“你最好别来，不然等我能干什么的时候看我怎么弄死你。”
白黎怕真把他惹火了，他能不顾一切跑来京北，于是软了下来，说：“好啦好啦，我要睡了，男朋友。”
“你说的。”
白黎听到他的声音便有些心安，此刻睡意昏昏道：“嗯，我说的。”
他在电话那头好像眯了眯眼：“你要睡了男朋友。”
白黎：“……”
顾明野占了上风，语调带了些惬意的愉快道：“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地，等女朋友来睡了。”
说顾明野脾气不好，但他偏偏又很好哄，三两句话的就能捡到自己中意的来听，或许连白黎都不知道哪里让他高兴了。
但转念想，哪怕是跟顾明野吵架，她也是开心的，能饱饱地睡上一觉。
例假的疼痛在前两天集中发作，等到第三天大概是因为能去香港了，情绪作祟下都没了感觉，在轿车开往机场的路上，白黎连行李都没带，只穿了身方便行动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后车厢里的周牧觉手肘搭在窗沿上，说：“别紧张，这趟是专机，直飞。”
白黎垂在腿上的双手拢了拢拳，“谢谢，这个人情算我欠你的。”
周牧觉唇边扯了道笑，永远是笑不抵眼的散漫，说：“莹莹的生日，我打算在周家办，你能过来就算还我的人情了。”
白莹也算是白黎的妹妹，周牧觉现在这番话倒是有些把她当外人，又或者是根本没想记她的人情。
白黎轻声说：“我会的。”
此时银灰色车身驶上匝道，夜幕下的城市灯影辉煌灿烂，像视线的致幻剂，白黎在交错的车流里往外看，“还有多久能到……”
就在她目光探向挡风玻璃的时候，前车一道远光灯突然直直射了过来，她目光下意识躲避，刹那间，刺耳的急刹车声冲入耳膜，白黎被惯性向前撞的瞬间，有道臂力将她拦腰护在了怀里！
“啊……”
条件反射的惊呼声在一道剧烈的碰撞声中交叠，白黎被压在了车椅一角，意识顷刻被白色漫延，脑子嗡地一下几欲炸开。
警车鸣笛，隔离带被拉开，这一片残骸前，有雪花般的镜头对着车祸现场拍照。
白黎的指尖黏着血液，呼吸洒在身前人的颈间，心跳震动偏移，她听见男人说：“小黎，别怕。”
周牧觉在车身撞击的刹那将她护在身下，手肘撞向车窗造成骨折，急救手术室前的红灯刺眼地亮着，白黎手上的血滴在地板上，却不是她的。
有一串脚步声匆匆跑了过来，“姐，你没事吧！”
白黎低着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脑袋靠在白莹肩上，闭着双眼时，听见白莹朝手下道：“快去安排间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