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施粥?”
“媳妇儿!咱们有活路了!”
“青天大老爷!”
灾民乱哄哄地吵成一团,还有人在此时拼了命的往里挤。
许县令没想到竟然有人反应如此迅速,这时候就想着挤到前面了,立马呵斥道:“都别动,呆在原地,若是有人强行上前,推倒其他百姓,本官便再不管你们死活了。”
这句话出,吓得底下的人再不敢随意动作,只是还有些人以为县令看不到自己,反而趁机更往前挤,有瞧见他挤过来的壮汉直接一拳放倒。
“各位,咱们话说在前头。
县里的粮食并不多,本县知道,你们家乡受苦的百姓太多了,所以才会逃到咱们这里来,因为咱们这,是最近的未受灾县。
可是咱们县就巴掌大,养不活这几城的灾民,到时候,怕是我也得跟着大家伙一起逃荒去!”
底下灾民又开始议论起来。
“这、这啥意思……又不施粥了吗?”
“再小的县,总有口饭吃吧?”
“不是还有朝廷吗?”
许县令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已经吓得腿肚子颤抖,演了口唾沫,接着道:“大家放心,粥咱们一定给,只是……
哎,本县实话实说,大家伙的一□□命粮食,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有我一口吃的,你们就饿不死!”
灾民一阵轰动,有的甚至感动道扣头口呼“青天大老爷”,还有的人说要给许县令立长生牌。
“但是,”许县令话音一转,灾民们便静了下来,“若是再有多的人,本县也无余力照拂了,所以,本县打算截断来路。”
“这啥意思?”
“那粥还给不给了?”
许县令歇了口气,继续说:“本县不能不顾忌百姓的死活,所以,打算在与临县的岔路上,截断往本县的通路。
这样诸位的乡亲,便会往隔壁县求生,虽说同乡相隔两地,但好歹两个县都能养得起大家,都能活命!
今天的第一碗粥,算本县请大家的,只不过,若想吃饱,就要以工代赈,意思就是,只要听从本县的安排,干活的,吃饱饭,不干活的喝粥保命!”
其实经过长时间的挨饿,大部分灾民的脑袋几乎不怎么运转了,许县令这一通话,也是说给灾民中有思想、也更容易煽动群众的那一批人听的。
但不管是哪种灾民,至少他们都听懂了,只要听安排,他们就能活命。
一通话下来,许县令也不知道起没起效果,只不过施粥是势必要做的,不然今天他们就会跟官兵拼命。
许县令不再多说,而是手一挥,守门的官兵有扛着麻袋的,有抬着大锅的,顺着吊篮被放到了地方。
道这一刻,灾民们才确定,县令没有骗他们,真的要施粥,他们有活路了!
一群皮包骨的灾民几乎喜极而泣,这是绝望之后的希望带来的狂喜。
只有一家,呆呆地望着地上被扒光了衣服的孩子尸体,过了许久,才听见孩子爷爷一声悲伤的哭嚎。
左右各搭了两个粥棚,城下的官兵们排着木刺,催促灾民们排成两队,三人一排。
这时候的灾民或是拄着拐棍,或是跌跌撞撞,都十分听话的起来排队,甚至抢起了前排。
许县令喊了一句“米粥人人有份,别抢”,可惜也没起到什么效果。
身强体壮的抢到前面,弱一些的妇孺则很容易被挤出了队伍。
昨日倒没有考虑到这个细节,徐秀越蹙眉,这样不行。
若是没有良好的秩序,等粥发下去,前面的吃完了,说不定会去抢后面的,而县里的官兵数量不多,根本控制不过来。
他们现在依仗的,就是灾民对官府天然的畏惧,要是让他们发现官府拿他们没什么办法,里面肯定有人会生了旁的心思。
养虎为患,可不是说说而已。
徐秀越当即传了消息下去。
城下的官兵敲敲木刺,朗声道:“左边,女人小孩,右边,男人!”
“啥?!”
“这都排好了,咋又换?”
“咋的还按男女吃粥?”
话多的人,大多是没有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这样的人自身力量强些,反而更容易唱反调,这时候更不能纵容他。
官兵直接蹭的抽出佩刀,刀背哐哐敲击木刺。
“怎么的,嫌弃县令老爷给的饭多了,不想吃了?要吃的排队,不听话的去一边饿着去!”
在凶神恶煞的官兵以及冷兵器的威胁下,灾民们又重新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