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接生的八成都是带把的,便了然了。
钱婆子的费用定然比李婆子高上许多,而且请她的人也更多。
徐秀越就有点想打退堂鼓,毕竟李婆子都要了三两,还不知道钱婆子要多少钱,她是给葛春花请的,安福爹的最高预算,顶多也就是三两上下。
这还是来福爹清楚,他们请人得住上至少半月,这才不得不多掏钱。
在徐秀越犹豫间,门开了。
进去回话的丫头打开了门,道:“两位请进吧。”
既然都来了,就去问问吧。
徐秀越进门,拐过个小影壁,就是个石板铺路的小庭院。
住过林家宅子的徐秀越明显能看出,这座小院子是没有经过精心设计的,不过看起来干净整洁,也是新休整的。
一路上并没有下人,房子也不算大,进了屋,屋内的摆设也只是普通人家,徐秀越这才放了点心。
看来钱婆子虽然有点余钱养丫鬟,却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
两人落座,就有另一个丫鬟给他们上了茶,这待遇可比在李婆子家好多了。
不多时,一位戴着金手镯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一头黑发,瞧着五十上下,保养的比李婆子好多了,也富态一些,脸上虽然带着笑,神情却有些倨傲。
“两位是家中有产妇?”
徐秀越便将需要跟她去村里呆月余的事情说了。
“这……”钱婆子眸光闪了下,道,“这么长时间,耽误的人家可不少。”
徐秀越也担心这点,毕竟钱婆子抢手,肯定有人提早预定了,如今看来,他们是真来晚了。
不过也没关系,好歹还找到了个李婆子。
“若是您没有时间,那也没办法了,我们这就不打搅了。”
徐秀越说罢,就要起身离开,钱婆子却咳嗽了一声,道:“夫人这么老远亲自上门,我怎好让夫人白跑一趟,这样吧,五两银子,您看如何?”
徐秀越这才明白,方才人家是想加钱呢。
但五两银子太多了,徐秀越婉拒道:“我也是替旁人请的,这个价格比人家给我定的钱数高上太多,恐怕不成。”
钱婆子面色冷下来,严肃道:“怎么都要去那穷乡僻壤待一个月,五两银子的辛苦钱都没有,你们还找什么产婆?”
她说的不客气,不过徐秀越也明白,对于钱婆子这种抢手的产婆,向来都是不缺生意的,五两银子对她来说,应该也不算多。
不过既然超出了预算,也没什么好谈的。
“打扰了。”
徐秀越说了一句,便起身离开。
人都走出去两步了,身后却传来钱婆子的声音:“等等!”
徐秀越回头看她。
“咳,”钱婆子似乎为自己的急切有些尴尬,咳了一声才道,“好说也是生娃的大事,既然夫人找来了,也是咱们有缘,不知道夫人能出多少呢?”
这个转折让徐秀越有些诧异,依照那小媳妇所说,钱婆子压根不愁生意,怎么忽然就自降银钱了?
徐秀越试探道:“一两。”
这正好是临走时安福爹给的定钱。
“成!”钱婆子转而挂上笑脸,殷勤道,“咱们啥时候走?”
徐秀越:……
这就跟菜市场讲价似的,徐秀越总有种自己吃亏了的感觉。
她别是被骗了吧???
徐秀越仔细瞧了眼钱婆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这钱婆子竟然是那小媳妇的亲娘,那小媳妇整天坐在家门口,就是为了截胡李婆子的生意,借此推销钱婆子。
而事实上,李婆子虽然脾气不好,但接生的产妇恢复都不错,一来二去的,李婆子就有了些名声。
反观钱婆子,什么接生八成是男娃的,都是那媳妇推销的话术。
而钱婆子家里的两个丫鬟,实际是钱婆子的外孙女,也就是那小媳妇的闺女。
城市套路深啊!!!
谁懂啊,谁能想到啊,住在李婆子对面的,竟然是钱婆子的托。
这就是古代版连环套啊!
徐秀越本以为自己是从现代来的,好歹也是下载过反诈app的人,谁知道……还是她太过单纯了。
不过或许是钱婆子因此真的招揽了不少生意,经验上去了,她接生的手艺还不错,至少从她的过去来看,与其他产婆合作时,钱婆子行事还是相当稳妥的。
一两银子……恐怕再找不到这个价位的产婆了。
徐秀越是又气愤又犹豫,若是她自己家请,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