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独自一人往后厨去。走到半路,却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易微便临时改道,向后院垒放的几块山石走去。愈到山石附近,那嘤嘤切切的哭声便愈发清晰,待到易微蹲下身,准备贴近山石之时,后脑却挨了重重一击,剩下的事情她便再也记不得了。
“这帮贼王八!竟然下黑手!”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易微禁不住大声怒骂,声音在空阔的地牢中回荡,吓得那小女孩儿身子一缩。
见此情景,易微强忍疼痛,柔声道:“多亏了你们,若不是你们仗义出手,只怕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小丫头,你叫什么?”
“姐姐,我叫婉儿。”
“婉儿,你们在这里关了多久了?”
婉儿歪着头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道:“具体的日子我记不得了,但是少说也得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易微震惊地张大了嘴。
“嗯,我还算少的呢,虎子哥呆得时间长,可能有将近半年的时日了。”
易微转头看向坐在阴影里名叫虎子的少年,虎子点了点头,又向前挪动了半步,但始终距离易微有两步的距离。
“那帮贼王八为什么要关着你们?”
这个问题婉儿似乎也难以回答,便也转头看向了虎子。虎子垂下眼帘,声音沙哑地开口了:“他们关着我们,是想把我们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姐姐,你听说过白莲教吗?”
易微冷嗤一声,点头道:“白莲教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在我被抓进来之前,已经将他们的身份识破,只可惜……”
只可惜我肚子不争气啊……
这句话易微没有对小虎子讲明,只听小虎子接过话茬继续说:“我们这些人都是被伪装成僧侣的白莲教中人,或拐或骗或掳到此地的,这帮人表面上是僧侣,暗地里却从事着劫匪的勾当。他们将我们囚禁在这个地牢之中,每天只给一碗稀粥,一个混了沙砾的棒子面饽饽,让我们不至于送命,勉强苟活。”
一聊到吃,易微瞬间感同身受,大骂道:“这帮贼秃!这点儿东西怎么可能吃得饱!”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方才还怯生生围观的孩童也争着抢着倾吐着自己的委屈。
“没错!根本吃不饱!”有高举双手声援的。
“这帮贼……贼秃!”有学着易微的样子骂人的。
“就是!我们要回家!”有哭着大声发泄的。
小虎子攥紧双拳,咬紧牙关,愤怒道:“为了让我们屈服,为了让我们断了回家的念头,他们就这样日日夜夜折磨我们,责骂我们,殴打我们。只要有孩子受不住,松了口,愿意加入他们的白莲教,便能从这地牢之中出去。而那些出去的人,便会成为这帮教众的帮凶,继续手持鞭子打骂我们!”
“姐姐你瞧!”小虎子伸出伤痕累累的手臂,婉儿也跟着凑了过来,伸出自己的胳膊,无数双手伸了出来,在黑暗逼仄的地牢之中,宛若一杆杆愤怒不屈的旗。
“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不曾屈服吗?”易微的声音被这帮少年的倔强意志所激荡,微微颤抖着。
“不曾!”小虎子大声回应着,眼睛里的光芒灼灼闪亮,如同一把风雨中燃烧的火炬,把整个地牢照亮。
“姐姐,这个人屈服了!”突然,一个男孩儿想起了什么,转身指向阴影里趴伏着的身影。那身影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隐在石壁的下方,是以易微一开始根本没有发现此人。
小虎子恨恨地转身,瞪视那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没错,他屈服了,加入了白莲教,离开了地牢,但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那些贼秃一脚踹了回来,落得和我们一样的下场。”
一道灼热的白线突然在脑海中一闪,伴随着强烈的刺痛,易微陡然明白了些什么,她在小虎子和几名孩童的搀扶下站起身,缓缓向那颤抖的身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