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喘,信誓旦旦地回道:“确有此事。”
胖老者紧绷的肩膀缓缓放了下来,音量也减弱了些:“那……我暂且信你,你把吾儿择善喊来,我有话对他说。”
沈忘的语速放得更加和缓,几乎带着哄劝孩童般地耐心道:“殷老丈,方才诸位没有骗您,您的儿子,殷择善殷大状的的确确葬身火场,本官也正是为此事而来,还请节哀。”
一种夹杂着迷惑、不解、愤怒、哀伤的复杂表情呈现在胖老者肥腻圆满的面容之上,衬着他覆盖着白翳的双眼,让他整个人都展露出一种诡异的不真实感。
他猛地伸出另一只没有被程彻制住的手,紧紧攥住了沈忘的衣摆:“不应该啊……不应该……我儿子他……啊!”
胖老者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突然,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公爹!”殷夫人的喉咙中发出一声悲鸣,扑了上来,程彻和沈忘也一人拽住胖老者的一只胳膊,止住了他向后摔跌的势头。
“公爹,公爹,你醒醒啊!”殷夫人颤声唤着,苍白的指尖不断地抚顺着老人依旧起伏的胸口。
“他没事,只是急火攻心,晕过去了,歇上半日便能行动如常了。”见此变故,柳七也赶忙上前,检查着胖老者的状态。
殷夫人泪水涟涟,不多时就将胖老者胸前的衣襟打湿了一大片:“谢沈大人,谢柳仵作,民妇的夫君已死,若公爹再出了事,民妇真的是万死莫辞了……”
沈忘叹了口气,道:“殷夫人,你先去照顾殷老丈,至于殷大状的身后事……可先停于衙门的殓房,待殷老丈的身体平稳了,再将殷大状入土为安也不迟。”
“民妇拜谢沈大人。”
在一众邻里的帮助下,殷夫人柔弱却端庄的身影行远了,殷老丈被抬在一块烧得漆黑的门板上,大半拉身子还当啷在外面,随着队伍的移动晃悠个不停。那杨老丈虽然嘴上骂个不停,但此时却依旧尽心尽力地帮忙抬着门板,时不时将殷老丈垂向地面的胳膊向上拉一拉。
此时的火场废墟上,只剩下了沈忘、柳七、霍子谦、程彻、易微与衙门一众常役。沈忘垂首看了一眼被白布盖住的殷大状焦黑的尸体,转头向柳七问道:“停云,方才你想对我说什么?”
他始终记得柳七在整理尸身时突然的停滞与疑惑,此时见众人离去,方才将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
“沈兄,我在死者的后脑发现了一处伤口,伤口经过火焰的烧灼,已经难以准确地辨别形成的时间,但那处创口应该是死者死前造成的无疑。”柳七审慎回道。
沈忘点点头,道:“我知你行事谨慎,体察入微,这也是我顺水推舟让殷夫人将殷大状的尸身暂时停在衙门殓房的原因,只怕这场火,并没有那么简单。”
多灾海魇(三)
济南府的夏日总是来得比别处要炽烈些, 春秋短促珍贵,愈发显得夏日绵长,一眼望不到头。随着日头的逐渐热络, 平日里惫懒的沈忘也不得不趁着清晨的阴凉早早起来用膳。一碗现磨的浆子, 两个热气腾腾的牛肉烧饼,最后再用两小块枣糕溜个缝,这样一顿下来,到下午都不觉得饿,正好让沈忘躲过让人汗流浃背的午膳。
待到日落西山, 空气里的热气沉降下去,沈忘才会和大家一起吃一顿丰盛的晚膳,经常导致夜里积食,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在院儿里一圈一圈地绕。这种不正常的用餐方式使得沈忘对早上这顿饭极为看重, 再加上昨晚扑救花市街的大火让他费了不少体力, 是以今日的早膳他吃得格外多。
可惜,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