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往往生不如死。虽大明律严禁□□女囚,但说到底也只是一纸空文。今日南菀姑娘收监,沈兄可否保证南菀姑娘的清白之身,若是可保,她便调头离去,再无二话;若是不可保,她今日便是拼却身家性命,也绝不让南菀姑娘受辱。”
听着听着,沈忘的面色逐渐肃重起来,他向衙门口昂然而立的黄四娘敬佩地望了一眼,沉声对抗七道:“停云,你对黄四娘说,若南菀姑娘在我眼皮子底下受辱,我沈忘这父母官不当也罢。”
柳七得了令正欲传话,却又被沈忘拉住,道:“县衙内的官媒婆正紧俏,若那位黄大姐有心,不妨亲自来衙门看管接送,本官求之不得。”
柳七低声笑了,点头道:“不愧是沈县令,这时候还想着招徕人才。”
沈忘被她说得脸色一哂,再想解释,却见柳七早已快步向黄四娘走去。黄四娘个头颇高,见柳七近前,便微微弯下腰侧耳细听,脸上的神色也随之郑重。待柳七说完,她昂首看向不远处微笑等待的沈忘,双手抱拳,遥遥一拜。
堂上的会审结束了,可堂下的会审却刚刚开始。待柳七和沈忘返回后院,金桂树下的石桌旁已经是坐了一圈人,易微、程彻、霍子谦都如同嗷嗷待哺的小燕,抻长了脖子等待着二人。沈忘不由得苦笑:“你们就不能让我歇歇,我这早饭还没吃饱呢!”
“哎呀,少吃一顿饿不死,我可是听出了些门道,正想跟你讨论讨论。”易微赶紧道,引得程彻诧异地望向她,心中暗道:少吃一顿饿不死?我没听错吧?
霍子谦也面露焦急之色:“是啊沈兄,这南菀姑娘绝对不是凶手,咱们得尽快给她洗刷冤屈啊!”
闻言,程彻的脑袋随之转向了霍子谦,哪怕是粗豪如他,也多少看出了霍子谦对南菀姑娘异乎寻常地关心,只是他对这种事情颇不开窍,还自顾自地疑惑道:“南菀姑娘好像没给咱们衙门口送豆粥吧?”
见几位好友鸡同鸭讲,沈忘不禁好笑,他拂去石凳上的落叶,叹道:“既然大家都这般关心,那我们便借会审所得的证词,分析分析案情。”他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双肘搁在石桌上,上身微微前倾,声音中也带了一丝神秘:“诸位,你们发现证词中的矛盾了吗?”
多灾海魇(九)
“矛盾……自然有矛盾啊, 那殷老丈老而无德,硬是冤枉自家儿媳妇有奸夫,而通过邻居们的证词却能够证明, 这奸夫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殷老丈的证词与所有人相悖, 这不就是矛盾吗?”霍子谦分析道。
霍子谦对案件的推理并不擅长,是以他虽兼任着“刑名”与“钱谷”师爷的双重身份,实则只掌“钱谷”,而“刑名”师爷倒成了易微的差事。而这次沈忘出言询问,霍子谦却抢在易微前面答了话, 可见关心则乱。
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浮现在易微的唇角,她夸张地砸吧了一下嘴巴,似乎在回味什么无比美味的糕点一般:“老话怎么说来着,色字心头一把刀, 书呆子, 这把温柔刀可是把你捅得不轻啊!”
要说这阴阳怪气, 隆庆一朝易微认第二, 那便没人敢认第一, 霍子谦当即便羞臊得满脸通红, 诺诺道:“沈兄既是问了, 我便照实答了, 易姑娘你可别拿我开心了……”
“就是,微儿, 老霍跟我一样嘴笨,你别欺负他了。再说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老霍替那南菀姑娘说话, 咱们也能理解。”程彻也急忙为兄弟解释道。
霍子谦闻言,白净的面皮儿更红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柳七解围道:“寒江,你可看出了端倪?”
易微方才正恶狠狠地瞪着程彻,如同一只炸了毛的小猞狸,这边厢听柳七问她话,凶狠的表情立刻柔和乖巧起来,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