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而在韩念允回忆中熠熠生辉的王微时,应该也是这般笑的吧……
——沈御史,你能想象吗,这个故事中的人已经都死了,都被这个宅子生生吞了去……
沈忘心中陡然涌起一股难言的怒火,与海家老宅压抑沉寂的氛围对抗着,拉扯着,几乎要将沈忘整个人撕裂开来。为什么,凭什么,他究竟还能为她们做些什么?
突然,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如同拉拽着风筝的线,护住了沈忘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沈忘猛地喘了一口气,转头看去,柳七担忧的面容映入眼帘:“沈兄,你还好吗?”
“就是就是,我喊你半天了!”不知何时,易微和程彻也已经回返,此刻都忧心忡忡地望着他,而他们身旁还站着一个面生的小婢女,正是今晨瘫坐在祠堂门口,站都站不起来的那个。
沈忘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涌动的情绪,强笑道:“我没事,这位是?”
“你不是差遣我们去探问吗,我和傻大个儿就把海家翻了个底朝天,除了老夫人那儿没敢去……呸,倒也不是不敢,是你不让,反正除了她那儿,我们都问遍了,就觉得这个小丫头的证词值得一听,其他人的都大差不差。”易微忙不迭地解释道。
程彻也在一旁点头道:“无忧,你不是常跟我说吗,现场的第一发现人最为重要,这位小丫头便是第一个发现韩夫人尸首的人。”
易微和程彻絮絮叨叨、吵吵闹闹的声线让沈忘心中郁结的情绪稍减,他温和地看向站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小丫头,柔声道:“你若害怕,我们就换个地方询问,好吗?”
小丫头也扎着和寒花相同的双环髻,与寒花泛黄的发质不同,女孩儿的发丝又粗又硬,带着细微地波浪般的弧度,蓬松异常,显得整个脑袋比别人大了一圈儿,再配上她圆溜溜的眼睛,显得分外憨直可爱。
小丫头摇了摇头,坚定道:“婢子不怕,韩夫人是好人,就是变成鬼,也不会害我的。”
沈忘微笑道:“如此甚好,那你便跟本官讲一讲,你是如何发现韩夫人尸首的?”
小丫头嘴上说着不怕,可眼睛还是不时地向着韩念允被纱布覆盖着的尸首望一眼,脆声道:“婢子名叫甘棠,是老夫人房里的。昨日,老夫人命韩夫人跪在祠堂中反省一夜,不许出来,也将祠堂锁了起来。今天一大早,老夫人便命婢子去把祠堂门打开,说……说毕竟有外人在这儿,让韩夫人跪太久有失体面,婢子便拿了钥匙来开门。”
闻言,众人不由得对望了一眼,他们都听出了小丫鬟甘棠语气中的停顿与犹豫,也感觉到了整个海家对自己到来的排斥与不耐,易微轻嗤了一声道:“嘁,这时候知道有失体面了,要不是她非要关着韩夫人,韩夫人也……诶!你拽我干什么!”
程彻被易微唬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露出有些尴尬地笑容:“微儿,人家小姑娘正说着呢,你别打断呀……”
易微撇了撇嘴,待转向甘棠时却又溢出满脸安抚的微笑:“甘棠,我就是气不过,你接着讲。”
小丫鬟甘棠悄悄地吸了一大口气,接着道:“婢子拿了钥匙,想到韩夫人跪了一夜,一定是饿了,便半路又转到厨房给夫人拿了个窝头,寻思着哪怕冷的也比没有强……谁知道……”
甘棠吸了吸鼻子,颤声道:“婢子一边开锁,一边唤着夫人,却听到祠堂中一丝声响也无,还以为夫人是跪累了睡过去了,心中还暗喜夫人是有头脑的,不像当年的王夫人,真的硬生生跪了一夜。可谁料一开门,婢子……婢子便看到一双绣鞋,再一抬头便是夫人双目圆睁的脸,在婢子的头顶晃啊晃……晃啊晃……”
言及此,甘棠猛地用手捂住脸,指缝间传出女孩儿压抑地抽泣声:“若是婢子不自作主张去厨房拿窝头,也许……也许还能救得下夫人……”
“甘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