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瓜里加了醋,爽口又开胃。
沈小姜吃了两个荷包蛋,就着凉拌黄瓜,喝了整整两碗粥。
陈谊安静的在一旁看着,要笑不笑,心情很好。
这几天,她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掌勺的人吃的都不多。
因为,看着别人吃自己做的饭,比自己吃更香。
“小姨。”沈小姜出声。
“嗯。”
“拖鞋,你买的吗?”
陈谊微微抬眼,看向沈小姜抓筷子的手,目光灼灼,“嗯,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把旧的扔了,还买了新的”
“喜欢。”沈小姜说。
两人同时沉默。
陈谊紧紧的捏着筷子,心跳越来越快,“什么?”
沈小姜重复:“我的意思是,你买的拖鞋,我喜欢的。”
之前,出租屋里一共两双拖鞋,一双是孙佳宝的,一双是沈小姜的,不过沈小姜的那一双并不合脚。
陈谊看了一眼沈小姜,立刻又低头喝粥。
她的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要笑不笑的样子,被沈小姜看在眼里。
沈小姜把最后一粒红枣,咬进嘴里盘来盘去。
原本两人之间那个不成矛盾的矛盾,宛如一个死结,怎么都解不开,把两人折磨的很苦。
现在,把话说开了之后,心里突然就变得轻松。
那个之前怎么也解不开的死结,好像就从未存在过。
吃完,陈谊一如往常的主动把碗筷收走。
起身的一瞬,腰酸腿软,重心不稳。
即将摔倒之际,她跌进了一个结实而温暖的怀抱。
她抱着碗,沈小姜抱着她,她们的心,正在全速靠近。
待陈谊站定,沈小姜捏着她的衣服,有那么几秒,她舍不得松开。
殊不知,怀里的人,也是一样的心情。
“你手上有伤,还是我来洗吧。”沈小姜小声说。
陈谊摇摇头,沈小姜的手,不能弄脏。
“一起洗?”沈小姜又问。
“什么?”陈谊脸上一红,眨眨眼睫,不好意思的抬眸。
“额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小姜清清嗓子,笑得尴尬,“我是说,我们一起,洗碗。”
其实,也不知道是谁想歪了。
陈谊的眼眶小小的眯了眯,里头有暖光流动。
她的眼神,在扫向沈小姜的时候,软了又软,柔了又柔。
像是把满腔的爱意,全都藏了进去。
她咬了咬唇,忍不住凑了过去,闭上眼睛,在沈小姜脸上,浅浅的亲了一口。
沈小姜的瞳孔微微睁大,嘴角下意识的抽动着。
这样的吻,和以往的每一个都不一样。
生涩而甜蜜。
让沈小姜重新回到了那个美好的盛夏夜,她和陈谊穿梭在海市的街头,拥吻在淅沥的雨里,促膝长谈在二楼的私人花园。
那天晚上,无尽夏开的正盛。
一朵又一朵,一片又一片。
连天的花,拖慢了夏天逝去的脚步。
“这个伤,会不会留下疤痕?”沈小姜站在陈谊身边,摩挲对方指尖的刀口。
陈谊洗碗的手顿了顿,水流冲刷在两人交叠的指腹上。
“不会。”她回答。
她忘记了手上正在洗的碗,耳边只剩沈小姜的声音。
“都怪我。”沈小姜心疼,目光清澈且温柔。
对方心跳加速,耳根子再次染上粉意。
“那”陈谊停顿,琥珀色的眸子在眼眶中慢悠悠的转了一圈,若有所思道,“你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了?”
沈小姜先是一愣,接着眼眶缩了缩,移步陈谊背后,松松的环住她。
她的下巴搁在陈谊的肩头,唇瓣和陈谊的耳朵离得很近,热气肆意环绕,故意压低的声音撩拨人心:“小姨想怎么惩罚我?”
“我舍得吗?”陈谊下意识的把耳朵移开一些。
她怕自己在这一浪又一浪的热气里,被冲散冲乱。
窗外传来孩子的嬉戏声,和电瓶车的喇叭声。
沈小姜把陈谊搂紧怀里,深情的吻住陈谊的眼睛,一遍一遍地加深。
水流微凉,两人的手,洗着洗着,就牵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不是,你们胰岛素准备好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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