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鬼来敲门,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日夜担惊受怕,这身子怎么好的起来?
这一日映微前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两人说起温僖贵妃来,太皇太后直摇头:“……想当年孝昭仁皇后刚进宫时也是好好的一个人,不过二十多岁就撒手人寰,如今温僖贵妃也不过二十出头,这样好的年纪,怎么就染上了怪病?”
一吃东西就吐,不是怪病是什么?
映微心知太皇太后是看着温僖贵妃姐妹两个长大的,纵然她老人家知道温僖贵妃不是什么好东西,见此情形多少还是会可怜于她,免不得劝慰道:“贵妃娘娘这病来的蹊跷,说不准什么时候突然好了也说不准,再说了,如今孙院正一日日往永寿宫,有太医在,您何必担心?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事儿。”
说着,她更是叉了块蜜瓜递了过去。
太皇太后吃了甜滋滋的蜜瓜,扫了眼窗外,瞧见今日外头凉风阵阵,便道:“……咱们去瞧瞧温僖贵妃吧。”
映微先前倒也去过永寿宫,可温僖贵妃如今看谁都像凶手,谁都不见,更不会见她。
但温僖贵妃可没胆子不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刚行至永寿宫,一面有人进去通传,一面就有人将她老人家迎了进去。
太皇太后虽知道温僖贵妃病了,却万万没想到她会病成这个样子。
堂堂一个贵妃面容枯槁,神色憔悴,甚至瞧见太皇太后来了微微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接着这才挣扎着要下床请安。
太皇太后到底是看着她长大的,瞧见她这样子也于心不忍,连忙摆手:“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不必给哀家请安了,好生歇着吧。”
说着,她老人家更是皱皱眉:“这孙院正不是每日都过来吗?怎么你的病一点起色都没有?不如换别的太医来瞧瞧,郑院判医术好像也不错,他给你瞧过了?”
温僖贵妃的眼神先是落于映微面上,继而才苦笑着道:“都瞧过了,几位太医都束手无策,顶多开些调养脾胃的方子,这些药……臣妾是一口都喝不下。”
映微站在太皇太后身后,感受到温僖贵妃那厌弃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却是一点都不在意。
如今躺在床上的那个是温僖贵妃,她可是好端端的,怎会在意这些?
太皇太后免不得劝慰温僖贵妃好生调养身子之类的话,如今她老人家闻着这屋子里刺鼻的药味儿,瞧见周遭伺候的人一个个屏气凝神的样子,再看温僖贵妃判若两人的模样……知道温僖贵妃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她老人家虽于心不忍,可今日过来却是有要事儿的:“……方才平妃说你这病来的蹊跷,说准什么时候也就突然好了,当务之急得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还有十阿哥那边,他哪里有乳娘和嬷嬷照顾着,平素将人喊过来问上一问就是了,他们不敢对十阿哥不好的。”
温僖贵妃斜倪了映微一眼,继而正色道:“多谢太皇太后,本该臣妾日日侍奉于您身边的,可因臣妾身子不好,惹得您为臣妾担心。”
“不妨事的,你将身子养好了再来伺候哀家也是一样的。”太皇太后顿了顿,只道:“如今你身子不好,也无暇顾及后宫琐事,如今虽有平妃协理六宫,可遇到些什么大事儿都要前来叨扰你,免不得会打扰你养病,哀家看不如先将这执掌六宫的权力交给平妃好了……”
映微一愣。
她可不知道太皇太后今日带她来永寿宫是要说这事儿的,若知道,出发前定好生打扮一番。
温僖贵妃也是一愣,不知该如何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