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神力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心里很慌。
她如今虽然摆烂,但好歹上辈子刻苦修炼了千年,多多少少是有些底气的。境尘逼迫她来从极渊的时候,她也会想,我只是念在你对我有恩,自愿还你这个人情。若非如此,不必等魔君了,我这就自己解了禁制拿回神力,先灭你交觞。
可如今她才发现,她早就没有神力了。
那她的神力去了哪里?什么时候丢失的?醒来之前还是之后?
不,必不是醒来之后,否则绝不至于神力被人夺走她却毫无所觉。那便是醒来之前……如此,便要好生问问境尘了。
她打算先到处走走,看看结界有没有薄弱之处,结果直接走了出去。
令黎:这个世道的发展真是每每令人困惑。
她打算去找比翼鸟带她回交觞,刚走两步,天空传来一声鸟鸣,蛮蛮俯冲而下,出现在她面前。
“你躲到何处偷懒去了?我找了你一夜!”蛮蛮气急败坏地冲她吼道。
令黎回顾过去一夜的经历,心情也十分复杂。
她将自己种在土里,替魔君诵了往生咒,又险些死在火神的真火和命剑之下。
一言难尽,令黎:“你来的正好,我有事同你说。”
令黎知道蛮蛮不会听她的,所以她决定和她做一个交换:“你带我回交觞,我……”
蛮蛮毫不留情打断:“闭嘴!”
令黎本想说:我告诉你如何杀魔君。
依她观察,魔君昨夜使用禁术,必定是伤了元神,如今虽(靠着她功能不明的往生咒)醒了过来,但必然神力大减。
若是想杀他,眼下便是最好的时机。
她决定拿这个秘密换蛮蛮送她回交觞拿回神力。
虽然魔君方才饶了她一命,她这么做可能有点残忍,但想想他是魔君,杀他就是拯救苍生,令黎不怎么困难便过了自己这一关。
结果蛮蛮根本不待她说完,伏在她面前,急匆匆催促:“快上来,我带你去杀魔君!”
令黎:“……”哈?
“搞快点!再晚魔君就灰飞烟灭,等不到你去给他补一剑了!哦对,你剑我都给你带来了!”
说着,坤灵剑应声出现在令黎手中。
坤灵是令黎的命剑,但自六百年前令黎被天雷劈死以后,令黎就从未用过它,甚至不知道它放在何处。
没想他们竟想得如此细致,连剑都给她带来了。
比翼鸟带着令黎很快飞到重华殿,隔着缥缈的寒霜,令黎一眼便看到了身居高位的魔君。
银发玄衣,凤眸美若琉璃。他一手扶着高座,一手捂在心口处,唇角有血迹,看起来身受重伤,已是强弩之末。
大殿内,血流成河。
不知何时从极渊中忽然多出了众多仙家,仙神联手诛杀魔君,势如破竹。妖冥两界趁机混战,魔域守卫死伤惨重。
令黎怔愣看着眼前这一幕。
传说中神君陨灭的那场大战在她身死之后,她从未见过,但看着眼前这情景,竟像是历史重演。
“你们怎么会知道……”她明明还没有告诉比翼鸟。
难道昨晚院子里除了她,还有别人看到了那一幕?
“知道什么?”蛮蛮没有耐心,更没有兴趣,长啸一声,带着令黎飞入重华殿,将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令黎往前一推,“去,杀了他!”
令黎踉跄一步,立刻抱着剑稳住身子。
她停在离竺宴绝对不近的距离,中间至少隔着十个仙魔。
竺宴一眼就看到了她,视线投来,琉璃一样的凤眸没有情绪。令黎却莫名心虚,心里涌动着强烈的情绪,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对不起他的事。
“愣着做什么?快拔剑!”蛮蛮在她身后喊道。
“坤灵?”竺宴目光扫过她手中的剑,低低笑了一声,“你竟用它来杀我。”
此时一名白衣仙子冲到了竺宴身前,令黎以为她要杀他,不想那仙子却是将手中的剑一收,而后带着魔君便消失了。
“不好!他要逃!快追!”混战之中,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然后众人便跟着不见了。
蛮蛮将令黎往自己背上一扔:“我们也追!”
仙子将竺宴带往章峩山,在章峩山脚下被追到。
春日的章峩山,青翠葱茏。众人将魔君团团包围,他身前只得一名白衣仙子,仙子拔剑与众人为敌。此情此景,看起来竟有些像是一对亡命的小鸳鸯。
“明瑟,你在做什么?想造反吗?”
令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