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娘娘,殿下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您不要与她计较。”
“我怎会与她计较?”祈安的嗓音带着一丝嘶哑,“是我对不住她。”
“星回,是我对不住她。”她忽然反手拽住星回的手臂,抬眸可见眼角泛红,“她今日险些死在冶容手上!”
星回轻轻拍着祈安的背:“娘娘的爱泽披天下苍生,千秋万代,殿下以后会明白的,她会为您骄傲。”
“她才不会。”祈安悲伤地摇了摇头。
她一生好强,甚少有悲伤难过这种情绪,也从未觉得自己对不起谁。六界众生皆受她恩泽,她祈安这一生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
可是每每想到上个月,天酒哭着对她说“你只爱苍生,你不爱我!”,她就忍不住泪湿眼睫。
凤凰一族子嗣稀薄,她好不容易才有天酒这唯一的孩子,她怎会不爱她?但她又确确实实无法像冶容那般全心全意护着自己的孩子。
她也多多少少猜得到自己数百年不出宫,外面会传得怎样离谱,但她万万没料到,冶容他们竟真的敢,真的敢对天酒下手!
星回劝道:“娘娘今日出去已经震慑住了他们,他们再不敢……”
话未说完,祈安忽然推开她,转身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娘娘!”
*
令黎拿了药便一路直奔扶光殿,想要给竺宴送去,然而还在门口便被神侍拦下。神侍说他们奉命羁押嫌犯,令黎忐忑地问:“奉谁的命?”
神侍一脸虔诚:“自然是尊后娘娘的命。天酒殿下,请回吧。”
令黎这才放下一半的心。
看起来这位尊后娘娘十分有威严,不过只堪堪露了一面,如今神域的风向都变了,连带着对她都客气起来,真是让她万般好奇这位尊后到底有怎样的手腕。
若说她厉害吧,天酒以前混得也不怎么样嘛,连庶兄庶妹都敢对她动手,青耕鸟也抢不到。
若说她不厉害吧,她不过露了一面,就有这效果。
那她怎么不多出来溜达溜达呢?她方才那个词就用得十分贴切,撑腰。就是说,但凡她愿意出来给天酒撑腰……啧,难怪天酒会生她的气。
令黎回到绛河殿,见知确在,正要委婉地向她打听打听这对母女的关系,方便自己之后应对,知确却先她开口:“你又和尊后吵架啦?”
令黎:“?”
吵架?没有吧?“又”是什么意思?
不待她问,知确已经开始数落她了:“方才星回姑姑都来跟我说了,说你还在为一月前的事生娘娘的气,娘娘嘴上不与你计较,心里不知道多难过。”
令黎:“……一月前?”
“不就是一月前你与尊后吵架,跑出去找竺宴的麻烦,结果被竺宴从屋顶推下去摔断腿那次?”知确瞪着天酒,凶巴巴道,“天酒,我警告你,你要怪就怪竺宴,不准迁怒娘娘!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有娘娘做母亲!”
原来一个月前还有这事儿?
令黎又问:“竺宴推的我?我说的?”
“你当时都摔得昏过去了,你哪儿知道?但在场就只有竺宴一个,不是他还是谁?”
令黎:“……”神族都这么草率的吗?
竺宴要伤人怎会用这么小孩子的手段?还从屋顶上推下去……他要伤人不都直接用雷劈、用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绞杀吗?
她猜着多半就是天酒自己跟尊后吵了架不开心,爬到屋顶上玩,自己不小心摔下来,刚好被竺宴路过发现……就是说竺宴惨是真的惨,怎么什么倒霉的事情都少不了他?
这面镜子也是,到底什么时候给他来个美梦啊?
见不到竺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