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哪里见到过。与此同时,心底的不安强烈扩大。
那是竺宴的房间。
她立刻拉开门赶去。
那光束迟迟没有停歇,天上的雪瞬间更大了。像面粉一样铺天盖地往下砸落,她快步走在路上,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
等她匆匆赶到,却连竺宴的院子都进不去。
他设了结界。
可是为什么设了结界,灵力却仍然可以汹涌溢出?还有这漫天的大雪,究竟是神域的自然现象,还是……与他有关?
刺目的白光依旧没有停,雪越下越大。
她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他那一日。那晚,他逆天使用禁术,以元神血祭魂灯便是如此,神力溃散,元神重伤。那时也是这样,刺目的白光冲破天际,久久不散。
她的心忽然往下无底洞一般坠去。
竺宴他到底怎么了?
万物萧条,大雪无声地砸落,落了少女满身。她忐忑地守在他的院前,守了整整一夜。
等那道可怕的白光终于散去时,天已经快亮了。青灰色的光从天际破出一缕,大雪忽然停了下来。但雪在这个时候停非但没能让她松一口气,反而让她心中更加不安。
她又等了一会儿,等天光彻底大亮,才尝试着开口,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刚起床过来的样子,隔着院子喊:“竺宴,竺宴?”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声音:“嗯。”
令黎轻声问:“你……你的伤这两日怎么样了?”
少年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好多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里面沉默。
令黎试探地问:“或者让我进来?”
她无意识地攥了下衣角:“你身上的伤自己也不好上药,我可以来帮你。”
里面又沉默了一瞬,才传出竺宴的声音:“外伤已经好了,我再过几日便可出关。”
令黎问不出什么,安静了片刻,只好道:“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嗯。”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徐徐往回走,走了不远,却忽然听见一阵剧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心陡然一跳,连忙赶回去。
“竺宴,你怎么了?”
“没事,东西掉下来了。”
少年的嗓音平静而冷漠,令黎没有出声,目光直直盯着那道洞开的窗户。
那里,方才一瞬间,青色的龙尾惊慌地一闪而过。
一颗心往无底的深渊跌去。
所以,他如今是已经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吗?
令黎的喉咙干涩不堪,好一会儿,才轻声应了一句:“嗯,那我走了。”
扶光殿重归寂静,白日里没有再过下雪。
令黎这时候才恍然发觉,这雪确实只有晚上才会下。晚上夜深人静时无声无息地落,到白日里又会停下来。
*
令黎再次踏出扶光殿那一日,才知山中方一日,外面已经几万年了。
六界又一次陷入了战乱之中。
与之前那一次的神族混战不同,这一次赤虚一族强大,以势不可挡之力强攻神域。羲和、碧落、青丘三族原本的内斗不休也被迫终止,联合一致对抗赤虚。
然而赤虚一族蛰伏数万年,不久前又利用方寸草吸尽两族神力,而另一边,三族内耗过甚,节节败退。
眼见赤虚就要攻占神域,雪上加霜的是,随着战争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