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又重新站起来,往深处走去。
像是非要取到扶桑木不可,她一路走过,一棵棵树地试,不过都是徒劳,直到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一棵树下,她的脚步猛地停下。
令黎的目光顺着看去,睫毛轻轻一颤。
天罚过后,满地扶桑花瓣凋零,破碎美丽。
竺宴昏到在地,身上的青衣被劈得破烂不堪,束发的玉冠碎在一旁,乌黑发丝凌乱地披散在凋落的扶桑花上。
鲜血仍在从他的身体里流出,缓缓蜿蜒,殷红的颜色竟比四下凋落的扶桑花还要瑰丽糜艳几分。
他俯身在地,怀里紧紧护着一名女子。
女子被他压在身下,他的身体将她遮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乌黑茂密的发丝露出来,还有两截攀在他背上的雪白的藕臂。
往下,透过竺宴青衣的遮挡,隐约可见一截纤细的小腿被他压着,还有一双精致的脚踝和白得晃眼的小脚。
是她。令黎瞬间意识到,那是自己。
原来,她竟是这样化成人形的。
她无意识地向前一步。
而记忆球中的女子见到这一幕,却立刻飞快地背过身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我这就走!”
女子没注意到竺宴昏倒了,看到这样香艳的画面下意识想歪,一张脸臊得通红。
第 65 章
女子匆匆逃离汤谷, 一直到了外面,脸都还是烫的。
她还从未见过这等现场表演,又羞又懊地跺了下脚。
下一瞬, 却倏地意识到不对——不对!那女子是从哪里来的?
自万年前, 神君在汤谷设下结界, 那里自此就成为禁地。天上地下, 除了神君自己, 谁也无法入内。
她为了取扶桑神木, 在汤谷外苦守了整整百年,每日也只是见得神君独自过来又独自离开, 根本没有旁人入内。
她又想起方才那一百零八道天雷, 还有神君身下不着寸缕的女子……更像是刚刚化成人形。
那么神君压在她身上便不是在做她想的那种事, 而是为怀中的女子挡天雷?他一动未动, 可是重伤之下……昏了过去?
昏迷不醒的神君,刚刚化成人形的扶桑……缥衣女子想到此处,眼睛当即一亮, 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立刻再次飞身进了汤谷。
树下的男女还是方才她离开时的模样,无意识地抱在一起, 还未醒来。
女子一双鹿眼如被水洗过, 眼神飘忽,就是没敢乱看地上的两人。她飞快地捏了个诀, 试图先为那浑身赤.裸的姑娘穿上衣裳。
然而也不知是她法力太低, 还是神君将怀里的姑娘遮挡得太严实, 竟是连薄薄一层布料都插不进他们二人中间, 于是她找来的衣裳无不以一种格外滑稽的状态, 同时穿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记忆球外,令黎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和竺宴像连体婴儿似的, 被那缥衣女子来来回回折腾。
“变!”
“再变!!”
“再变!!!”
女子连连捏诀,各色款式的衣裳应声包裹在她与竺宴身上。
令黎知道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原本心无杂念,但当她和竺宴以这样的姿势同时被包裹在同一块布料里时,连她也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
还不如不要给他们穿衣服!
谢谢你,别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