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受刺激太大,直接傻了吗?
然而当她看到竺宴的眼神,那似曾相识的不可自拔的眼神,应缇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也曾如此迷恋地去看另一人,只是不同的是,那人不会如令黎这般晓得心疼她。她为了他在这里苦守百年,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应缇见此情景,既自伤,又自觉好笑。
方才她还担心神君一怒之下将令黎打回原形,如今才想通,这汤谷的万年结界、漫长岁月里每日不断寒暑不辍的陪伴、以身代受雷刑的义无反顾,从一开始就是逆天而行的深爱。
应缇没有打扰他们,悄悄离开。
到了汤谷之外,回身,朝着他们的方向,跪地深深磕下三个头,方才离开。
*
令黎没有注意到应缇的离开,直到听见竺宴问她“亲够了吗?”,她才回过神来。
仰头,只见竺宴一动不动,垂眼看着她。
她刚刚放开他,嘴唇还对着他心口的地方,血浸透了衣衫,留下淡淡的血渍。
四目相对,她一瞬间想到什么,连忙解释:“我不是在趁机吸你的血!”
竺宴:“……”
真的很难说她到底是有心还是没心。
他漠然地施了个愈合术,衣衫上的血渍也随之消失。
“走吧。”
他一开始便拉着她的手,这一走,直接把人给拉走了。令黎踉跄了一步跟上他,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应缇不见了。
“应缇呢?”她困惑地问。
竺宴头也未回:“她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已经走了。”
“啊……虽然是恩情两清,但好歹也跟我说一声嘛。”
令黎看着竺宴冷漠的背影,忽然有些伤感:“待我报完你的恩情,你是不是也会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我?”
竺宴停下脚步。
令黎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
竺宴注视着她,正想说“我跟她不同”,令黎先开口:“不过没事,反正你的恩情太重了,我千八百年应该也报不完,你若是真的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说不定刚好能给我松口气。”
竺宴:“……”
令黎又很快跳到下一个话题:“对了,你的身体为何这样冷?”
竺宴现在不想跟她说话,径直往前走。
令黎边跟边问:“应缇不是说你有火精吗?听起来很温暖的样子,为何你的身体却像冰块儿一样,亲都亲不热?”
“……”
*
竺宴将令黎带回神域,将她安置在天酒从前所居的绛河殿。
绛河殿万年来仍旧保留着原来的模样,每日有宫娥扫洒,还似它的主人仍在,唯一不同的只是,这里再没有了尊后的结界。
但这里却多了竺宴的结界,神域众人皆不得踏进这里一步,正如不得踏入扶光殿一步。
所以当夜,竺宴带着一株扶桑回到神域、并让她住进绛河殿的消息就如插上了翅膀一般,很快飞入了神域的各个角落。
“什么?扶桑?创世以来,从未听说过扶桑能修成人形!”
“今日汤谷下了足足一百零八道天雷,我就说甚为奇怪,原来竟是扶桑化形了!”
“那这扶桑神力有些强大,竟生扛住了一百零八道天雷。”
“神族飞升历劫也不过三十六道天雷,她扛住了一百零八道天雷,难怪神君亲去将她带回,看来日后定前途不可限量。”
“但扶桑并非神族,未经飞升便带回神域,是否违背了六界秩序?”
“正是……开天辟地以来,扶桑便无灵根,虽说扶桑生于汤谷,汤谷是羲和一族的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