暇去管斳渊为何跟来,慌忙提着裙子抬步步入。
“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她心中忐忑,目光直直看着竺宴,生怕他会误会反悔。
他们之间本就是不平等的,他是神君,是天地之主,而她只是一株扶桑。是全凭她一腔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敢,才敢答应与他成婚。她也不怕他只是头脑一热才向她求娶,她莫名自信,觉得成了婚,他发现了她更多的好,就更加不会反悔了。
可万一他此刻误会,还没来得及与她成婚,发热的头脑就先凉了下去,那她不就没有机会了吗?
她急急忙忙解释,还未来得及将话说完,扶光殿外神侍的声音传来。
“禀神君,天牢有事急奏!”
“天牢”两个字仿佛戳中了令黎某根神经,她心尖儿一跳,倏地噤声。
竺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让门口求见的神侍进来。
令黎话没说完,心虚地退到一旁。
神侍回禀:“神君恕罪,孟极逃了。”
令黎低垂着头看自己脚尖,一动不动,一颗心却跳得如打鼓。
竺宴刚才看她那个眼神太透彻了……肯定什么都瞒不他。
她自然也没想瞒过他,可真当被那样的眼神一看,她还是会忍不住忐忑,又忍不住想起竺宴发现她修火灵那一日的滔天怒意。
那一日他最后虽然消气了,可今日却难保他不会一怒之下反悔他们之间的婚约。
她已经在期待嫁给他了……令黎手心浸出冷汗。
“你怎么了?”斳渊看向她。
令黎连忙掩饰地摇头,一面做贼心虚得竟有些耳鸣。
守卫天牢的神侍向竺宴回禀了什么她也没听清,只见忽然间天牢神侍往她看来,道:“最后一次进出天牢之人是令黎神女。两个月前,令黎神女去过一次天牢,见了孟极,之后便再无人进出荒岛,今日臣巡视天牢,只觉天牢内的孟极有些怪异,多了个心眼儿回去查探,才发现那只是个傀儡,真正的孟极早已不知去向。”
众人齐齐看向令黎。
令黎攥着手心,无意识地挺直背脊。
在她与孟极私下达成交易、孟极教她火灵修习之术她放孟极自由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今日了。她自知自己私放天牢囚犯会面临极重的处罚,可是除此之外她再没有别的办法。
正如孟极所说:“你受罚,神君却能活命”,她愿意用自己受罚换他活命。
她自己做的选择,她不后悔。她只是没有想到,好巧不巧会是在今日,在这个时候被发现。
她艰难地吸进一口气:“我……”
“不是她。”
她刚开口,竺宴便将她的话打断。
竺宴道:“令黎随本君闭关三月,两日前才出关,你却说两个月前在天牢见过她,那不可能。”
令黎一愣,怔怔看向他。
神侍也愣住,开始自我怀疑,又立刻道:“可同被关在天牢内的兰时也指认令黎神女放走了孟极。”
竺宴目光淡扫而去,不轻不重反问:“你是本君的神侍,还是兰时的神侍?”
神侍惶恐,慌忙跪地:“神君恕罪!”
应川若有所思看了看竺宴,又意味深长去看斳渊。斳渊只当没发觉,并未与他对视,淡着脸站在那里,没有感情的样子。
暮商站出来维护令黎:“正是!兰时戴罪之身,还是因为暗害令黎神女入的天牢,如今她随意攀咬令黎神女,本就不可信,更遑论还有神君亲自作证。难不成你认为,以神君之尊,他还能为了维护令黎神女说谎不成?”
令黎:“……”
神侍惭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