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了吧?”
沈忆寒心道难道不是吗?
嘴上却没说什么。
常歌笑似看穿他心中所想一般,望着他似笑非笑道:“我和师兄你可不一样,我不过是开开玩笑,又不是真的喜欢男人,他一个臭烘烘硬邦邦的毛头小子,还一身见不得人的秘密,古古怪怪,有什么值得叫我对他心动的?”
沈忆寒本能的反驳道:“谁真喜欢男人了……”
常歌笑长长的“喔”了一声,道:“是呀,是谁从前天天嚷嚷着,以后要找位姿容绝群的仙子结为道侣,双宿双飞,羡煞旁人,结果却打了一千年光棍,如今还日日对着一个同为男子的……好友?想入非非呢?”
说到最后,还不忘拉长尾音,拐了个弯儿,满是耐人寻味之意。
沈忆寒听得脸色忽红忽白,心知自己与云燃相处时的诸般情绪变化,定然都瞒不过师弟的眼睛,与他嘴硬也没什么用,干脆瞪了他一眼,道:“你最好不要和别人胡言乱语。”
常歌笑道:“自然,师兄的秘密,我这做师弟的岂不得好生替你保守,否则若是让云真人知道了……”
他顿了顿,却不继续说了,只桃花眼似笑非笑朝沈忆寒一挑,低笑了两声。
沈忆寒从他这笑里品出了点别的意思,忽然心跳的飞快,低声道:“……他若知道了,那又怎样?”
“他若知道了啊……”常歌笑双手抱在胸前,似乎略想了想,忽然转目过来,望着沈忆寒挠了挠下巴道,“师兄,你近来整日对我凶巴巴的,怎么这下子倒想起问我了?我偏不说,除非师兄你开口求我喔~”
第045章 魔乱
第45章
求便求, 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沈宗主想也不想,当即便道:“好师弟,算我求你了。”
常歌笑大约是没想到他能这么干脆利落的认怂, 反倒愣了愣,道:“师兄求得倒是利落……”
“不过,既然师兄都肯开口诚心诚意求我……那我大发慈悲告诉师兄, 也没什么,云真人若知道了师兄你对他的心意啊……”
他言及此处略顿了顿,转目望着沈忆寒灿然一笑:“……兴许怕是得偷着乐呢。”
沈忆寒听了这话, 脑海里空白了一会儿, 半晌才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为何会偷着乐?你的意思是……他……他也……”
常歌笑忙摆摆手,道:“诶, 我可什么也没说,我也就是猜一猜,师兄你那云真人心深如海的,他想什么我哪儿能捉摸?不过信口胡猜一猜罢了。”
沈忆寒一时心乱如麻, 良久,才缓缓道:“常乐之……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来着?”
常歌笑道:“诶?师兄你自己求我告诉你, 我才说的来着, 怎么又成了我捉弄你了?可别不讲道理啊!”
语罢又道:“况且我也没说我猜的就一定对嘛,你和云真人之间的事, 我一个外人,哪里好说的准的?你既和他好得什么似的,何不直接去问他?”
沈忆寒默然片刻, 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只道:“……你方才说贺公子不对,又是怎么回事?”
常歌笑道:“喔……这个啊, 我早就想跟师兄说来着,结果师兄你日日与云真人形影不离的,我就没插上话……”
沈忆寒道:“说重点——”
常歌笑见他面色不善,这才终于不再插科打诨了,顿了顿道:“他有两副七情。”
沈忆寒一愣,道:“两副七情……此话何解?”
常歌笑道:“七情牵动灵智,灵智连通心神,寻常人只有一念心神,自然也只有一副七情,常人的情绪过渡自然——”
“譬如师兄你——见了云真人,你先是‘喜’,因为你心慕于他,或者也可说是暗喜、窃喜,总之你心里是欢喜的,再然后便忍不住生出别的念头,譬如与他更亲密些、譬如与他长相厮守、耳鬓厮磨,这时是‘欲’,再然后你又想起你二人同为男子,又是千年友人,怕若与他坦白,万一不成,便连朋友都没得做,更甚者坏了他的修行和道心,这时是‘惧’,想到此处,你已然心如死灰,自然也知道这些事你便只能在心中想想,无论如何不敢轻易付诸行动,你与他此生怕是也没有更进一步可能的,这便转化成了‘哀’……”
沈忆寒刚开始还能心平气和听他说,越听却脸色越差,到此时终于忍不住道:“所以……这和贺兰庭有什么关系?”
常歌笑道:“当然有关系,师兄你素来心淡,尚且如此,常人七情之中便更是起伏波动、过度有依有据,譬如不会从大悲忽然转到大喜,但在他身上……我感受不到这种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