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伸手将那沾满血迹与尘土草屑的猫抱了起来,然而无论他怎样晃动,那只猫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哪里来的野猫,真是不长眼。”
那站在巷口的人轻啧一声,并没手下留情,血光一闪,便又是一道飞刀朝着齐经霜的心脉刺去。
这一枚刀片,却同样被挡了下来——准确的说,是被一道突然出现的拂尘卷起,轻轻一抛,便化成了无数的粉末化在空中。
“见过这么毛顺皮滑的野猫吗?”
随着一道清润声音的响起,一名道人轻飘飘落在了齐经霜的身边,宽带青衣,并未束冠,只用一条青色发带束了发丝,看起来清淡简朴,手中却握着一只镶嵌金玉宝珠的拂尘。
他看向那站在巷口的人,温声说道
“杀了我的猫,阁下不准备赔点什么给我吗?”
那杀手看到他时,心中已经生出警戒——此人来的悄无声息,自己竟然没有发觉他什么时候靠近的。
他又要飞出刀片,但是不知为何,在发出刀片的瞬间,他看到对方的面容,对上他的目光,却迟疑了。
眼前这斜持怪异拂尘的道人让自己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对眼前之人动手。
这怎有可能?
杀手心中生出疑窦。
难不成神不知鬼不觉间,这道人对自己用了什么幻术不成。
他不动,白尽欢却动了,伸手在空中掐了一个诀,而后弹指一挥,道
“去!”
随后一道烟雾朝着那杀手飞去。
杀手虽然凭借本能,转身躲开,却还是有点滴尘埃落在他的皮肤上,随后消融不见。
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不适,但是对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出这种举止,他已然明白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倒也没继续纠缠,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尽欢,便遁入夜空之中。
“前辈——”
眼睁睁看着那追杀自己的人就这样消失逃跑,齐经霜忍不住朝着白尽欢急忙喊道
“前辈为什么要放过他?”
“杀他没什么意义,杀了一个他,还会有第二个他来找你。”
白尽欢收回视线,转过身去,低头看向齐经霜,对上他愤怒不解的目光,想了想,才开口问道
“追杀你的,是枯荣草苑的刺客,你爹和你说过枯荣草苑吗?”
齐经霜疑惑的摇了摇头。
这个反应,白尽欢自然不会意外
“我想也不会和你说过——枯荣草苑是天下有名的暗杀组织,杀人买命,不死不休,如旷野之草,枯荣轮回,生生不息,你有看到他朝你亮出枯命册吗?”
齐经霜脑海中立刻闪出那人手中的纸张,迟疑道
“我看到,他手中拿了一个画了我头像,背面是一团乱草的纸张。”
“那就是了,杀了你,枯命册才能变荣血册,证明交易成功,获取报酬。”
白尽欢微微颔首,说道
“有人向枯荣草苑买了你的命,所以他们才会找上门来,枯荣草苑从不失手,若第一个杀你的人死了,还会有第二个来杀你,直到杀死你为止,与其杀之不绝,整日担忧,不如留下他,杀你的任务就永远是他的,一回生,二回熟,下一次若他再来杀你,就有经验了。”
齐经霜:……
这种经验,不要也罢。
齐经霜听着眼前之人说出这些话,震惊与紧张之余,却也有不解,不由问道
“追杀我的,不是百折门的人吗……为什么会出现这什么枯荣草苑的人,为了杀我,至于吗?”
“那就要问下单之人是怎么想的了。”
白尽欢随口说了一句,而后说道
“不过目前看来,确实有必要,无论怎样说,今夜你并没被杀死。”
说到这里……
齐经霜忽然浑身一颤,他下意识的垂首,看着怀中为自己挡下攻击而丧命的猫,又抬起头看向眼前之人,甚是愧疚自责的说
“是我,都是因为我,才让前辈你的猫——”
“它既然愿意为你而死,这便是它的造化因果,不必为它伤心。”
白尽欢神色一瞬间的暗淡之后,便恢复常态,而后挥去拂尘一卷,那猫的尸体便从齐经霜的怀中被抽走,落在半空,而后在空中化作点点光辉,随风而散。
齐经霜:……
齐经霜悲愤痛苦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已经转化为不可名状的震惊。
他没有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对生死如此看淡,这在自己看来是万分内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