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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计划者谁
田流炎人屠魂杀之恶名, 在万灵军内也是人人避而远之,更何况是缕春城内这些龙王部的旧部之人呢。
平常见他都觉得心惊胆战,如今他怒气勃发, 更无人敢表露丝毫情绪, 生怕被他注意到, 成为下一个被斩于斧下之人。
众人浑身发抖的缓缓朝后挪动脚步,不敢靠近此人, 亦不敢沾染一丝一毫地上流淌的血液与散落的骨肉,又侧目闭眼, 仿佛多看一眼,心神便要多破一分,一时之间, 竟觉得殿内比庭院中的大雪更为寒冷。
一片寂静之中,只有江飘蓬有些头疼的叹气,无奈道
“你将他如此轻易地就杀了,是要找谁问刺客的来历,又逃亡何处?”
田流炎不以为意道
“不是已经跳湖死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我可没讲他死了。”
江飘蓬挥了挥手, 身侧的白鹭走动了两三下,便消散不见,他看了一圈殿内之人, 问道
“这湖水通往何处?此殿之中, 应该会有人告诉我答案吧。”
“这条湖通往何处?”
一片死寂之中, 侍从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只是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 却支支吾吾,磕磕绊绊, 好像回答什么性命攸关的问题一般。
“是,是一直和护城河通着的。”
田流炎嗤笑一声,显然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他能游到城外?”
护城河……若是从这里算起,最少也要游动十多里才能到达,莫说一个健康强壮之人,一气游这么远都很是费劲,更何况是在冰水之中,且身负重伤之人呢。
江飘蓬也随之点了点头,说
“若真是打算游动出去,那他必死无疑,而从其毫不犹豫就奔着湖水跳入的行动来看——我想,他这样做,必然是因为城内有接应之人,会为他安排喘息之处,甚至连转移出城的方法,也说不一定,早就想好了。”
“什么?!”
听前半句田流炎还认同的点头,后半句却是大为意外,没想到这刺客跳湖不是慌不择路,自寻死路,而是有所预谋,并且还有其他帮手。
他是以为缕春城,甚至整个霖州境内活着的人,应该都已经归顺了灵公才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不止一个明面上降服称臣,暗地里却又谋害灵公之人存在。
心中既然起了疑窦,那再看其他人,尤其原本就是龙王部的在此宾客,便以为他们都是参与其中,该死之人了。
田流炎手持长斧,独自站在血水之中,看了看灵公下颚处那道明显的伤痕,再想起那个胆大妄为的刺客,又见这些殿内人如此萎缩模样,便生出无数烦躁与恼怒。
想想刚才那个什么王大人,也是这样卑躬屈膝,想尽办法来讨好灵公,却没有想到他暗地里竟然怀着刺杀灵公的心思,竟不知余下这些看似畏缩害怕,阿谀奉承之人,还有多少是假意奉承,表里不一之人,也许全都如此也说不一定!
田流炎越想越气,一时心中怒火更胜,横眉瞪眼,如虎怒吼
“老子早就说这群龙王部的老小子活着碍眼,如今看来,更是虚伪险恶之徒!竟然敢来行刺灵公,留之何用,不如全杀了清静!”
……!!!
这是什么话呢!
此人此言,更让人群之中碧龙部旧部之人脸色惨白,甚至有人连站都站不稳,哐当跪地,乃至晕厥过去。
而清醒之人互看一眼,皆是神色绝望,此人说要杀人,那绝不是开玩笑的话。
难道真要全都要死在这里了吗?虽说也有人并不畏死,然而却也有人觉得倒霉,乃至委屈,怨恨起来……是说既然已经降服,又何必再做这些无用之事,平白丢了自己的性命不说,还要连累旁人……只是无论是怎样的情绪考量,却也没有人敢主动开口说一句求饶的话。
唯恐一开口讲话,还没说出意图,就先被杀掉。
最终,在此寂静僵持的氛围之中,仍是那位同属灵王麾下的江飘蓬江大人,顶着这样强大的杀意与怒火,平静的开口说道
“人是杀不绝的,息怒吧,不过是无能之人受了蛊惑的冲动言行而已,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一个人自寻死路,也不必让所有无知之人为其连坐,若再有第二个人胆敢冒犯,到时再杀不迟——不过,我想有此前例,应当也不会有人愿意自己被活着一劈两半吧,若真有人明知死装凄惨却仍敢逆流而上,那我倒是也很佩服了。”
田流炎瞪了过去,他是不耐烦听江飘蓬讲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只听了一句,便很是不快
“江飘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