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暗中潜藏着几道人影,身披甲胄,被她看到却也没有躲藏。
是……皇城暗卫?
晚晚忽然大步往前,跨过遮挡视野的灌木丛,她能看到,溪水旁边是一处小院,院中灯火通明。
悬园寺有森严的金吾卫执勤,这里居然还专门由甲胄规整的、只能属于陛下的暗卫守着。
白术追上来,疑惑道:“娘娘,是看到陛下在哪儿了吗?”
晚晚没有说话,她走到白术身旁,忽然抬手,用了十分的力气直接将她敲昏。
白术懵住,神情停留在不明状况的惊愕之中,神智便已经昏沉过去,身子慢慢软下。
晚晚扶着白术,轻轻将她放倒在地上。
容厌出现在这里,就算她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她也确定白术知道地越少,日后反而越安全。
放下白术,她起身又往溪流旁边的小院看了看。
门边此时站立着一个人,身形高大,挺拔而雅逸……她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容厌。
果然是他。
晚晚提起一口气,独自小跑过去。
明澈的月光下,溪水闪烁银光,能清晰看到横渡溪水可以踩过的巨石。
晚晚揽起裙摆,踩在巨石上踏水而过,很快跑到小院前。
容厌靠在门边,在他出声说话之前,她迅速抓住他的手,扬起笑容,抢先写道:“白术被我打昏过去了,陛下让人帮我把她送回去好不好?”
容厌眉梢微微挑起,抬手让人听令。
“原来你还知道这里不是能随便过来的。”
担心她的侍女知道地多了,日后有危险,便立刻动手将人打晕,她自己却主动跑到他面前的。
晚晚看到有人搀起白术,放下心,朝他笑得讨好了些。
“陛下不是也没拦着晚晚吗?”
他的暗卫看到她也只是退到另一边,而不是出来阻拦。
容厌似笑非笑。
他的确没拦着她。
毕竟,他不介意她知道地多一些,他更想看看她还能有些什么有趣的反应,还能怎么新鲜。
晚晚一眼就能看出他没什么好意。
容厌扫了一眼他几乎被她抱在怀中的手,慢悠悠道:“又是入了夜来见孤,没拦着,是要告诉你,这好歹是在佛门之内,别总想着侍寝。”
晚晚睁大眼睛,呆了呆。
侍什么寝!
她抽了一口冷气,忍不住捻了几下袖口,又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冷静,叶晚晚,要冷静。
手指触到自己腕间系着的长命缕,她努力平静下来,在袖间将长命缕解开,微微笑了笑,一笔一划写:“佛门清净地,晚晚没想要在这里侍寝,只是一心想要送给陛下……”
她将长命缕轻轻系到他手腕上。
今日他手腕戴着一串嵌着白玉的檀香佛珠,晚晚避开佛珠,将长命缕的结打好。
容厌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
晚晚写道:“陛下今日在祭典上关注着晚晚,宴席上还费心教我,晚晚感激不尽,但苦于身无长处,便只有一片心意。”
长命缕用五色丝线编织而成,寓意免除瘟疫、祈祷健康长寿、吉祥如意。每年端午这日,家家户户便会为自家的小孩儿系上长命缕,满怀着爱意和寄愿。
紫苏年年都会为晚晚编一条五色的长命缕,祈祷她平安顺遂,她在席间也注意到,不少年纪轻的,手腕或者腰间,都系着五色的丝线。
这条长命缕纹路复杂漂亮,一眼就能看出,编织的人极为认真,倾注了许多深切的关切和爱意。
他有过长命缕吗?
他在记忆中回想了下,有过的。
容厌抬手瞧了一眼手腕的五色彩线,“你做的?”
晚晚怔了一下。
当然不是,这样密实漂亮的长命缕,她怎么也编不出来,是紫苏今日送给她,她刚从她自己手腕上解下来的。
容厌看了她一眼,“想好了回答。”
晚晚抿了抿唇,摇头道:“不是我,是紫苏。”
容厌有些好笑,“这就是你的心意?”
晚晚没有半点心虚,认认真真写:“晚晚身体不好,年幼时,几次险些挺不过来。紫苏每年都会编织一条长命缕,期望我接下来的一年健康平安。这么些年,就算再艰难,晚晚都平安地走过来了,紫苏的长命缕,大概是真的有用的。”
“今年,晚晚想要将这陪伴了晚晚那么多年、真的灵验的祝愿,送给陛下。”
她写得很认真,写下来的话,同样郑重。
容厌脸上的笑意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