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声质问道。
“你说得没错,如果你真的只是顾清渊,那最多只能算我们救顾清崖失败,是我们对不起顾清崖而已,可千不该万不该,你为夺仙祖后裔之血杀了封默,又引九寰众修围攻昆虚,逼昆虚交出祁怀舟,好让你能趁虚而入得到我的信任,伺机夺取化云之境。能知道这么多,又有能力施下这等阴毒诡计的人……我该叫你顾清渊,还是昙光世尊?!”林风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道。
对于林风致的指控,顾清崖满脸错愕,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荒谬!”他咬紧牙关,一边对抗凌少歌的法术,一边道,“你说的这些,简直莫名其妙!连五华宗主之死都能算在我头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清俊的面容布满怒火,却依旧凛然不可犯,如同落入魔窟的谪仙。
说话之间,他又望向凌少歌:“凌少歌,你我相识数百载,连你……也相信这样无稽之谈,帮着外人置我于死地?”
这一声质问,让凌少歌心头一紧,但他依然攥紧手中银弦,并未替自己辩解,只是冷道:“对不住。如果这真是一场误会,我凌少歌渡你半生修为,亲自叩上浮沧给你赔道歉。”
他说着又朝林风致狠道:“还有你林风致,我听你之言出手试他,可倘若是你污陷于他,想助祁怀舟脱身,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西境和昆虚亦从此为敌,我说到做到!”
在赶到昆虚时,他就已收到林风致的传音,林风致问了他几个问题,又在天羲湖上情势最危急之际,与他悄然商定对策。
对于林风致的话,他自是半信半疑。一个是交情最深的兄弟,一个是钟爱的姑娘,他很难选择,矛盾挣扎了许久,而他最终被说服,是因为她那一句——“如果现在这个是顾清渊,那便意味着真正的顾清崖还身陷于无边噩梦中,生死不知。”
他需要弄清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顾清崖。
他们没有更多商议的时间,在仓促之间定下对策,引顾清崖进入天羲湖,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手。
西境魔修有抽魂的邪术,那一根银弦,便是凌少歌的抽魂弦,只要钻入对手的无神,便可钩出对方的魂神。只是如此一来,他和顾清崖之间的兄弟情分,只怕也到头了。如果真是误会,就算他赔出自己半生修为,顾清崖亦不会领情。
但他还是愿意一试。
赔就赔了吧,总好过顾清崖真的被关在那个噩梦里。
“好!所有后果,我皆愿承担!”林风致无比坚定地回答凌少歌。
“空口无凭,林风致,证据呢?”顾清崖脸上浮起失望的笑,再度望向林风致。
“证据……”林风致盯着他,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洞来,“你的确伪装得很好,很难叫人看出破绽来,这一点我领教过。”
当初在昆虚,顾清渊便曾经扮成顾清崖和她谈了半天,她是一点都没发现不对,可见此人有多擅于模仿顾清崖。在噩境之城中苏醒后,他同样模仿着顾清崖的行事作派,就算有些变化,虽能让亲近之人捕捉到,但那些细微的东西,根本算不得证据。
所以凌少歌虽然觉得他性格有些许改变,但也不曾深入思考,再加上时间太短,从噩境之城到昆虚期间又发生了太多事,根本没人会怀疑到他头上,直到封默殒身。
凭心而论,如果不是封默的死让他们心生疑窦,以顾清渊的伪装力,只要时日一长,众人就再也记不起曾经的顾清崖,只会将慢慢改变的顾清渊,视如上神顾清崖。
顾清崖会就此消失在世间。
可惜,他做错了一件事,露出了狐狸尾巴。
“封默,是他留下的证据。”想起已然陨落的故人,林风致眸中泛红,愈发冷然地盯着顾清崖,“你大概不知道,封默被我打伤过,他的胸口有道千演造成的剑伤,而千演……是以邪主祟血所炼制而成的神兵……”
她的话说到这里,顾清崖的神情已然起了微妙变化。
“你看,你害怕了。”林风致缓缓踱向他,一点一点揭穿他的面具,“你和昙光一样,都知道祟血是何物对吗?但真正的顾清崖可不清楚这一点。祟血造成的伤,极难自愈,而封默在临死之前,把伤口里的祟血,全部融进自己的血脉之中,所以你血脉之中流淌着的,是带着祟血的仙祖之血,你的伤,没那么容易好!”
谁都不曾想到,当年封默固执地不肯服下她所赠之药的举动,竟在最后成为唯一的证据。
“我的伤是还没好,但那并不是因为祟血造成的!你又凭何说我的体内有祟血?”顾清崖仍未松口,辩解道。
林风致无声一叹,道:“祟血就是迷津邪主之血,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