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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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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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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这才说:“奴婢一定照顾好她,奴婢再也不说她了。”

她向来好强嘴巴厉害,冬葵话少,从来不反驳她,寻常她都是当自己是殿下身边的第一人,经常用身份指挥冬葵,冬葵也不恼,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去吧。”

打发走冬青,章嬷嬷也后怕,替她盖好被子,后怕之后又是庆幸,叹气:“殿下真的福大命大。”

赵幼澄听她害怕才说:“没事的。”

裴岘坐在外间,瞥了眼纱帘里面,说:“我若是再晚一刻钟,你就成了刀下亡魂,知道吗?”

赵幼澄:“知道。谢谢师叔救命之恩。”

她此刻清晰感觉到浑身的疼痛,尤其是头痛欲裂,可因为疼得真切,也真实,才能提醒着她,她还活着,才让她觉得踏实。

她讲不出来,活着真好,但是真的感谢裴岘。

“我以为我必死无疑了。”

裴岘:“安安稳稳呆在太微宫,你乱跑什么?”

赵幼澄争辩:“可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我久居江南,江南茶粮米价格知道的太清楚,他们就能这么猖狂杀我?我堂堂长公主,他们说杀就杀?若我不是长公主呢?闯进太微宫来杀我?”

裴岘好久都没说话,最后只说:“早些就与你说过,想太多说太多,与你没有好处……”

赵幼澄甚至想说,我不过是自保而已,到底是谁这么猖狂。但最后也没说话。

裴岘也不想再多说,起身说了声:“多休息,有事叫我。”

这别院的人都是他的亲信,做事和他如出一辙,坐卧行走之间十分有规矩。

所以等他出了房间后,见裴慎已经等在院子里,他冷着脸问:“看得出来是什么人吗?”

裴慎身上也挂了彩,不过不严重,低声说:“和江南大人遇到的人一个路数。”

裴岘沉着脸,有些发狠:“能撬开嘴吗?”

“抓住两个,已经自尽。怕是撬不开嘴。”

裴岘:“先回去再说。”

他就住在隔壁,结果丑时末听到隔壁轻声的哭喊声,他以为赵幼澄出事了。

赵幼澄受了惊吓,高热不退,有些烧糊涂了,合上眼就能梦见月色下,那人手中的刀冲她而来,她和那日在马上一样,拼命的躲,可那人紧追不舍,她便在梦里呼救。

章嬷嬷熬了一夜,歪在床边睡着了,她最先不出声,等章嬷嬷察觉触摸她额头,才发现她开始发热了,章嬷嬷立刻起身去呼喊人。

已经是寅时了,她怎么都躲不开追杀,哭喊着求救,昏沉中看到有人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哭喊着:“阿娘,救我!”

章嬷嬷心焦不已,抱着她比那哭边哄:“殿下,没事了,殿下没事了……”

章嬷嬷急死了。裴岘也没想到她平日里遇事果决的人,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几乎烧到昏厥过去了。

黄太医已经来了,看了眼就说:“烧到昏厥了,在这么下去,怕是凶险。”

章嬷嬷听了红着眼:“求裴大人,救救我家殿下,送我们回京吧。”

黄太医没办法,裴岘阴着脸,回头吩咐仆妇:“去取烈酒。”

说完只说:“开方子先让退烧。这会儿也回不去,不能耽搁。”

他少有这么心焦的时候,的确有些束手无策之感。

章嬷嬷听了吩咐,抱着赵幼澄,方便黄太医扎针,他就站在身后,此刻也没人敢提男女之防,扎针之后,仆妇已经将酒取来。

他吩咐章嬷嬷用酒降温,越开越好。

黄太医半夜被拉来也不敢有怨言,开了方子亲自去熬药了。

一直折腾到卯时接近辰时,赵幼澄才退热,整个人像水里捞出来一样。

章嬷嬷去寻冬青去取换的衣服了,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赵幼澄。

他看着床上的人,心里莫名发紧,一个不是天高地厚的小娘子,平日里张牙舞爪,牙尖嘴利,时时刻刻都有些小聪明,他总是忍不住要教训两句。

可此时她乖顺躺在这里,却让他没来由觉得刺眼,他才发现很不喜欢她柔弱成这样,还是牙尖嘴利一些,才显得可爱。

招摇跋扈一些,才更配她。

赵幼澄退烧后,也觉得舒服了,挣扎后慢慢醒来了,恍惚中见床前站着裴岘,她嗓子哑的发不出声,艰难问:“师叔,人抓到了吗?”

裴岘:“抓到了。”

赵幼澄知道自己是因为恐惧,梦里她一直被追杀。

她想挣扎着起身,但试了几次,也没能起身:“我想见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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