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力,起身追进来,裴岘问:“你就为这事来?”
赵善易骂了声:“这事还是小事吗?你什么时候起的贼心?你胆子也太大了。在我眼皮子底下胡来!”
裴岘静静看着他。
又是这个眼神,想起这个眼神赵善易就觉得自己真是蠢啊。
这个眼神对他赵善易来说,就像是羞辱,他在他面前每一次说起赵幼澄的小话,他就是这么看自己的,仿佛在说‘你继续说,有你后悔的时候。’。
可见裴岘当时心里必然没说好话。
“说说吧,你怎么敢?你别以为陛下赐婚,你和她的身份就安全了。她到底叫你一声师叔,你到底答应陛下什么了?”
赵善易还是知道轻重,兄弟不地道,可以等以后再算账。
裴岘对这回事好像并不在意。
依旧毫不在意问:“我和她是什么身份?”
赵善易见他嘴硬:“那帮言官最喜欢盯着咱们,你真以为没事了吗?”
裴岘拿起桌上的纸,笑了下才说:“他们只管冲我来就是。”
他本就心有执念,才一心想娶她,背一身骂名,也没什么。
赵善易盯着他问:“你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裴岘根本没理会这些,问:“看见明鹤了吗?”
赵善易:“明鹤说你为了婉淳镇住命格,是怎么回事?”
裴岘:“他算的命,你信吗?”
赵善易呆了一瞬,也是,明鹤算命,都能给他把命算没了。
等反应过来裴岘已经出了书房,他喊了声:“哎,不对啊,你别跟我胡扯,问你话呢。”
裴岘进了后院,见明鹤还在配药。
明鹤见他回来,问:“定下了?”
裴岘只说:“兄长已经请辞,先生往后可以早晚都请脉。”
明鹤握着药材的手顿住,叹了声:“裴大人,好气魄。”
裴岘:“先生谬赞了,往后还要拜托先生。”
明鹤点头:“只要他肯听,别的我不敢保证,保命是没问题的。”
赵善易总觉得他说话怪怪的,哪有大夫这么说话的。
问:“什么叫命没有问题?你这是算命了?婉淳是从哪里把你找出来的?”
明鹤呵呵笑:“赵总督,鄙人是受人之托,入京为贵人调养身体,自然是调养保命为上。至于婉淳是谁我不认识。”
嘿,这人满嘴说不出一句实话。转眼就不认账了。这是哪来的市井混子?
裴岘也不在乎他胡扯,拉着赵善易出了院子。
赵善易边走边说:“你这个赐婚,可就有点讲究了。难怪我家老爷子这么积极。之前裴老大人上门也是为了这事吧?”
裴岘不说话,默认了。
赵善易骂了声:“可真能忍,我告诉你,婉淳可不是陛下说的那么娴静,你自己长点心眼吧。”
他说完又说:“也是,婉淳心眼多,对你有好处。”
裴岘只当作没听见他的胡扯,只说:“陛下要处置那二十三人,怕是不容易。”
赵善易:“马廷庸这会儿不敢乱来,陛下性情确实不一样了,要是从前,他不会闹得这么大。放在前两年,我根本不敢想象,陛下杀了内阁大人。不,陛下不会盯着你去办这事吧?这你不能答应,听见没有?”
“怎么会。”,裴岘应付了一句。
裴岘也有了和周宪实一样的猜测。
只是他的猜测是有根据的。自从他知道兄长身体不好后,他就会下意识观察每一个人,或许可以说是一种直觉,陛下这半年来,面色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连杨寿山都没有从前话多了。
按理说,后宫充盈,有了新人,宫中自然添了喜气,杨寿山不该这样。更重要的是杨先勇被调出去了西苑。
陛下身边换了王弼在御书房伺候笔墨,这个人事变动可能很不起眼,但陛下有个习惯,他很念旧。
太子驾崩后,他都没有让庆王回京。而是调回了康亲王。
很多事情,是经不起细想,越想就问题越多。
见赵善易还要说什么,裴岘只说:“陛下怎么处理,你都不要吱声,有人比你急。再说了有廉亲王在,牵扯不到你身上。”
周宪实已经到了不得不开口的时候了,张玉已经递了帖子正式登门拜访。
张玉这棵墙头草,这会儿已经偏到周宪实这里了。
“周大人务必要看看这封信,江南的学子们都闹起来了。”
周宪实看了眼,自高关澄死后,又听闻这次陛下重罚那二十三人,个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