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变得平静了。
他内心不再挣扎,没有丝毫抗拒地,缓步迈入那鸟笼中。
金属鸟笼合上,一道无形的结界,立即笼罩在他周身,将他死死困入其中。
仿佛有无尽的烈焰在灼烧他每一寸肌肤,好像有万千的蛊虫在啃噬他的心肺、骨髓。
只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毕方便已然站立不稳,现出火纹鸟的原形,蜷缩成一团。
他的一身修为是国师教导的,他炉火纯青的阵法技术是国师传授的,他的法器、法衣,他拥有的一切财富、地位,都是国师给的,甚至,他的命,都是国师救下来的。
要彻底解除师徒契约,这一切,他都应当还给师父。
毕方在痛苦中煎熬,颤抖,他用力闭上嘴,肉|体的巨痛让他几乎要昏厥,可是即将解脱的认知,却让他心中无来由地有些轻松。
然而这轻松,并未持续太久。
在模糊的视线中,毕方看到那一身白色书生衣袍的修士,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歪头打量他。
“师……”
他想要开口喊一声,声音嘶哑得厉害,那称呼卡在喉咙里,最终没能发出来。
国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像平时一样,平静而沉稳,
“火球儿,你我师徒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很了解我的。
“你当真以为,自己可以就此解脱,无愧于心吗?
“那七世怨童,当年从魔域腹地逃出去的那条密道的入口,是我告诉你的。
“你手中的[伯]字令牌,是我给的。
“你既知晓我算无遗策,又为何会觉得,我明知你会放他们进去,却还要派你去围堵?”
国师的话,重重地击打在毕方心房上,他呼吸急促,蓦然抬头,
“什、什么……”
国师叹息,
“火球儿,你太天真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国师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毕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扯住国师的衣袍,然而没能成功。
“师父——!”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的背影离开这牢笼,彻底从这片洞府中消失不见。
这隐秘的洞府中,最终只剩下毕方一人。
他要在这样的孤寂和悔恨中,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了……
魔域腹地。
魔尊烛九阴的地下洞窟中。
九天雷劫陷入沉寂,无论灵泽怎么呼喊,都再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仿佛被精准施放了一张困雷阵似的。
可那麻痹效果,却比困雷阵强悍太多,也持久太多了。
天劫只听命于天道,他不可能被烛九阴的一道法阵或是暗处某人的某种术法所伤害。
可如果天劫不再感应灵泽的召唤,以灵泽的元婴境修为,面对魔尊烛九阴,便只有死亡一条路。
他不能死在这里。
必须想办法从这里离开。
灵泽一面勉力调动灵力于脚下,踉踉跄跄地躲避着从天而降的一道又一道火舌的攻击,一面在脑海中迅速计划着逃离的办法。
神识铺开,将这布满洞窟的法阵的每一处纹路都摸清楚,灵泽找到了一条生路——
真正的上古九转星移阵,是需要真龙真凤护阵,方能落成的。
如今这片大陆,龙凤早已绝迹,要布阵,便只能以真龙法阵和真凤法阵替代。
而现在,在他们头顶之上,洞窟顶端,可以看到一点微弱的光亮。
那是出口,也是真龙法阵的阵眼。
突破那处阵眼,或许,能争取到逃离的机会。
心中有了目标,灵泽以最快的速度布下一张传送阵,顷刻间,将自己从地底,传送至头顶那漆黑一片的雷云之上。
原本正盘旋在半空的烛九阴,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发现了地上那渺小的身影消失不见,很快又在他头顶出现。
看清楚那修士冲刺的方向,烛九阴一双巨大的金色竖痛骤缩。
“你想突破真龙法阵的阵眼?!”
它咆哮着,仰起头颅,口中吐出火龙卷,便灵泽喷涌而去。
灵泽拿出从那雷云中搜来的乾坤袋,以最快的速度,放出萝卜精。
萝卜精白白胖胖的身躯,瞬间膨胀成小山般大小,像一个巨大的瓶塞,将洞窟顶端的甬道堵死,也同时将脚下烛九阴释放的火焰挡住。
神火海皇在同一时间被放出来,足以抵挡烈火炙烤的神木,迅速在萝卜精表面蔓延开,形成一张坚固的保护壳。
萝卜精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