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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风实在大。
这里比起卡纳利高地,距离弗里雪原也更近。风里带来呼啸的寒意,更深露重些,还会落点雪。
塔里的供水系统还是半个世纪前的机制,采用储水-凝水-净水的单一体系。当昼夜温差达到二十摄氏度左右,储水系统就会提前做好工作。只是这套系统过时很久了。因为它既不能防辐射感染,又不稳定,水量时大时小。
傅宗延把温楚安置在小工作间里,走到一旁检查了下水龙头。
也许是这些日子战事频繁,根本没人来,当然更重要的还是辐射感染的问题——一般人可没有军队那么阔绰的抗辐射感染针剂供应。
龙头刚打开,水声哗哗。
水很脏,且金属气息令人窒息。
过了好一阵,老迈的凝水和净水系统开始一点点发挥作用,出来的水好了不少。
温楚靠着背包坐在地上,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就见几步外的傅宗延背对着他捣鼓什么。
alpha面前火光荧荧。
这间屋子实在狭小,一小簇火光映出alpha的影子,庞然大物一般,撑满整个房顶。
空气里有焦香的气味。
温楚饿了好久好久的肚子,这会怎么都得站起来、瞧一瞧。
好在军队的特效药很管用,omega的身体不像之前那么虚弱。
他已经退了高烧。
“你在干嘛?”
omega凑近,盯着alpha手里一串金黄滴油的炸丸子,咽了咽口水,好奇、又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他的声音十分轻,幽灵似的飘过来,吓得沉浸式烤丸子的傅宗延手一抖。
温楚:?
随即,他反应迅速地探头往傅宗延身后看了看,警惕的猫瞳再转回傅宗延脸上,表情就有点疑惑。
似乎小猫认定狮子肯定不是被自己吓到,一定是旁边有什么……
只是除了眼前这簇火焰,周围漆黑一片。
门外,风声呜呜。
温楚往傅宗延身边挪了挪。
暖融融的灯光里,他一双碧澄的眼睛看向傅宗延,又大又圆,认真又专注。
但是很快,他的视线又紧巴巴到那串丸子上。
一二三四五……五只丸子。
温楚知道傅宗延一顿不止五只。
所以……他很快又抬起眼望向傅宗延,目光隐含惊喜。
omega脸上其实还能看到过度哭泣的痕迹。微微泛红的眼睑,有点肿的眼眶,还有,像是被过度“洗脸”后白皙透粉的双颊。
见alpha一直盯着他,温楚两手摸了摸脸,又问:“怎么了?”
他似乎不大记得一口糖吃哭了,然后在自己身上哭了一路的事。
傅宗延没说什么,拿起一旁的水壶递给温楚。
温楚早就渴得嘴唇起皮,这会仰头直吨。
喝了几口,发现味道不对,涩涩的,温楚便放下水壶又拿一双又清又亮的眼睛朝傅宗延看。
傅宗延回他:“水里感染比较重,我加了一点针剂。”
温楚点点头,重新拿起水壶仰头灌。
傅宗延:“……”
喝了不到半壶,水壶刚放下,手心就被塞进一串烤丸子。
简直欣喜若狂。
温楚吃得眼泪都出来了。
傅宗延真是拿他没办法。
吃糖哭,吃丸子也冒眼泪——这个omega看着乖巧,其实脾气很大,傅宗延忽然顿悟。
吃饱喝足,温楚重新挪到墙角靠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包开始眯眼。
傅宗延吃东西没那么多讲究。
剩余水喝完,一大包高蛋白压缩饼干全数吃掉,他其实可以抗下两天的饥饿。
等傅宗延来到温楚身边准备让他再吃一粒药的时候,小鸢尾靠着背包已经睡着了。
只是睡得不大舒服。歪歪扭扭的。
傅宗延拿出包里给他找的一套作战服盖上,然后又从最底下抽出一张离开时拿的军用地图,开始研究回法兰比奇的路线。
其实只有要飞行工具,这些都不必麻烦。
离开西区指挥中心的时候,傅宗延甚至想偷一辆军机。但此举太冒险。全区都是搜捕,且不说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半途被打下的可能性百分之百。
他见识过流亡军此次作战的能量石供应——打落一只军机,根本不在话下。
几步外生的一小簇火不知道还能烧多久。
随着外面飘起零星雪碎,这间屋子里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