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有些担心,问道:“弘晖,你怎么了,额间怎么冒出这许多汗?”
弘晖失魂落魄,努力撑着道:“回祖母的话,孙儿在后殿找到蝈蝈玩,一时玩久了怕误了出宫的时辰,这才有些慌张。”
德妃心里有些存疑,可又想他不过是一个十虚岁的孩子,又是在永和宫,也遇不到什么人,也便放心,盯着他喝了碗安神汤。
弘晖回府后,又被福晋拉住嘘寒问暖了一番,她关心儿子在宫里的生活,仔仔细细问了一遍日常起居,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弘晖脑子紧绷着,勉强应付了他额娘,胡乱用了碗粥,便倒头睡去。
一闭眼,便陷进了这个奇怪的梦境中,又忧思过重,便发了高烧。
太医迟迟未到,府医只开了些退烧安神的汤药,胤禛亲自喂给他,可才喝了一半,弘晖竟突然呕吐起来,竟汤药都吐了出去,竟还嘴边吐出了些白沫。
旁边嬷嬷突然失手打碎了汤碗,哆嗦道:“这……这莫不是癫症?”
第35章 天花
“这……这莫不是癫症?”
此话一出,屋里众人皆勃然变色,福晋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握紧扶手拼命摇头,“不,不可能,弘晖绝不可能有癫症。”
胤禛目光冰冷,看向那嬷嬷,斥道:“胡言乱语什么,大阿哥不过是高烧罢了,滚下去,管好嘴巴!”
那嬷嬷捂住嘴巴,连连点头,胆战心惊的退了下去。
福晋突然捂住嘴崩溃的哭了起来,弘晖若是得了癫症,传出去他以后可怎么做人,她也活不下去了。
胤禛紧锁眉头,负手在屋里焦急的走来走去,只觉得度日如年。
破晓时分,苏培盛才拽来了太医,太医满头大汗,顾不得行礼便去给弘晖诊脉。他看着弘晖的脸已涨的微微发紫,心里暗道不好,这往往是人大限至的凶相。
他凝神把脉,又俯身听了听心跳,思量许久才起身,拱手道:“启禀四贝勒,大阿哥这是高烧入体,神智昏迷和手脚抽搐皆是由此引起。此外,此病来势汹汹,也是因大阿哥忧思过重。微臣只能开几副药方,全在靠大阿哥自己挺过这一关。”
福晋哽咽着听完太医的话,哭着问:“若……若是挺不过呢?”
太医跪下,俯身磕头,“四贝勒赎罪,四福晋赎罪。”
福晋听了这句话就全明白了,她冲到床前紧紧抱住弘晖,哭着说:“弘晖,额娘求你了,一定要挺过这一关,额娘求你了。”
胤禛也眼眶发红,紧紧握住拳头,他没想到,弘晖竟突然遭此大难,难道他要再失去一个孩子了吗。
正院灯火通明,所有人一直从天黑等到天亮,弘晖的高烧仍然不退,胤禛告了假没去上朝,一直留在床边照顾弘晖,福晋在佛祖前跪了一夜,祈求弘晖能醒过来。
宫里当值的太医也来了,此事连康熙也惊动了,他赐下许多名贵药材,下令要保住大阿哥的命。
万幸,等到第二日午后,弘晖竟真的醒了过来,他醒来后,竟看到不过一夜,他阿玛满面憔悴、胡子拉碴,他的额娘竟生出了许多白发。
他这才知道,自己是逃过了怎样一场大难,弘晖躺在床上,哽咽道:“儿子不孝,惹得阿玛和额娘担心了。”
福晋泪流满面,连话都说不出,她方才和菩萨祷告,愿意折寿二十年换来弘晖早日醒来,没想到,上苍真的听到了她的祷告。
弘晖虽已醒过来,可不知怎的这几日一直低烧不退,太医们也束手无策,只说大抵是余毒未清,需休息静养。
所幸他神志清醒,已能进食,只身子有些虚弱罢了。
珠珠知道后,如何也坐不住,非得要过去探望她大哥哥。弘晖性子温和可亲,珠珠素来仰慕喜欢这位大哥。
幼姝头一次冷了脸,将她关在屋里不许她出去。弘晖这病来得凶狠,她担心珠珠过去后被传染上,珠珠毕竟还是四、五岁的小孩,抵抗力最差,她可不能冒这个风险。
可珠珠被骄纵的厉害,哪能老老实实待在屋里,她年纪小胆子大,颇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竟趁着幼姝午睡的时候,偷偷的从屋里溜了出去。
她常常往正院跑去找弘晖玩,这条路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正院的奴才都识得三格格,她是常去的,也便没通报,珠珠顺利的就走到了弘晖的屋子。
弘晖刚喝完药,正躺在床上拿着一卷书在看着。屋里有两个嬷嬷在一旁伺候着,福晋回屋休息了。珠珠轻轻推开门,向里面探头探脑,悄悄唤了一声:“大哥哥。”
弘晖侧头看去,没想到是珠珠进来,他整日在屋里养病早已待得烦闷,没想到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