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侍候他更衣用茶。
胤禛在窗前驻足了一会,才回身踏着月色离去。踏着石子路回前院的路上,伴着清冷的月光和瑟瑟秋风,他心中思绪万千。
直郡王已剑指储君之位,蓄意将胤礽赶尽杀绝,线人来报他正积极活动,调动门下势力,想让明珠牵头一起上折子,立贤立长,他作为长子,自是当仁不让,只要先彻底铲除了胤礽这个拦路虎。
老九、老十一直站在老八那边,连裕亲王福全一脉也与胤禩亲近,老八生母良妃卫氏身分低,他之前一直被抚养在惠妃膝下,只是不知他与大阿哥是否一条心。
忽然,他思绪不知如何跑到眼前那一幕,烛光下,幼姝和珠珠依偎着叙话,他方才站在窗前,脚下似有千斤重,不知为何竟不愿离去。
现下他想明白了,他生于皇家,长于深宫,一直渴求的就是这份难得亲情,皇阿玛从来没有耐心的盯着他一笔一划的写字,只看过他儿时写过的大字。
其余的几个阿哥更是如此,更别提没成年的小阿哥们了。等他们出生时,康熙忙碌于国家大事,儿子多了也不稀罕。他也只看过太子曾经被康熙手把手指点过功课。
是了!
皇家虽是先君臣后父子,康熙虽不能容忍儿子觊觎自己的皇位,可能忍心亲手了结这段父子之情吗?
他虽是废了胤礽的太子位,但却从未想过将自己的儿子置于死地。
胤禛如梦初醒,茅塞顿开,似卸下了脚底的千斤重石,快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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