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理磕了两下烟枪:“说吧,这位小客人到底能交易什么?”
“时间。”
田南栀不想再打趣了,表情很严肃,“她可以将一段时间交给你。”
罗鹤月轻抬眼皮:“你想让我帮你看孩子?”
田南栀没反驳,罗鹤月这么理解也是对的。
夕是她偷偷从那个世界带出来的,即便力量再强大,也容易被无处不在的管理员发现。
她必须要将夕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想来想去,只有这间仿佛与各个世界割裂,生活在世界线夹缝中的店铺是最佳的选择。
罗鹤月呼出一口烟:“为什么把她带出来?”
为什么?这事儿田南栀还真没仔细想过,就是看见夕的第一面就觉得这孩子她不能不管。
田南栀:“觉得她怪可怜的。”
放夕一个小姑娘独自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小茹也死了,她连个朋友都没有。
小姑娘没有像样的衣服和鞋子,跟逃难的似的。带夕离开后,田南栀首先就用积分兑了一套衣服和鞋给了夕。
罗鹤月盯了田南栀很久,这事似乎要费一番思考,等了好久她才松了口:“行,那我就买下这位小客人半年的时间,在这半年之内她一步都不能离开这间铺子。”
夕同意点头。
于是交易开始,确认了等价的物品后,罗鹤月就从一派悠闲转为谈正事的严肃,将手里烟枪搁置在了桌上。
罗鹤月:“夕,是很特别的存在,她不属于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生物种类,是被[创造]出来的。”
田南栀注意到少女将创造两个字咬得很重。
创造一词蕴含着从无到有的含义,字典中的释义也是很奇妙的,是建立、想出或者做出来的一个世界上从未有过的事物。
重点是世界上之前从未有过,非常新奇。
你都没有办法将这个人单独归类,只能用[存在]二字来代替。
“之所以会创造出夕,是因为曾经有人擅自动过大世界线……”说到这里,罗鹤月的嗓音沉了几分。
她说得点到为止,至于是谁动了大世界线,又是为什么要动大世界线,就是另一番需要等价交换的信息了。
她静默了片刻,似乎方便她们更能理解这件事,她朝黑暗角落轻唤了一声Q。
一只胖乎乎圆滚滚的黑猫亮起竖瞳,闲庭信步地走上了前。
“猫!”
夕显得很兴奋,深琥珀色的眼眸徐徐睁大。
罗鹤月拿来了一个空纸箱,让黑猫钻进去后,又将一瓶写着毒药的东西放了进去。
田南栀挑了下眉:“薛定谔的猫?”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罗鹤月将纸箱的盒子盖起,于是这个纸箱在她们眼前就形成了一个难以观测到的封闭空间。
“如果一直让猫和毒药存在于这个难以探查的空间中,里面就会发生各种可能性,这只猫可能相安无事,也有可能吃掉了这瓶毒药死亡。”
“但如果此刻多了一个观测者……”罗鹤月有种当老师的潜质,举例清晰,还与“学生”夕互动了起来,让她过来打开这个纸箱。
夕小跑上前,打开纸箱的刹那,瞳孔微缩。
“猫,死了!”夕担忧地看向田南栀,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