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严丝合缝,可若被颠来倒去,反而漏洞更多,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李氏,他的确没有伤害你女儿。”
冯俊成话音从高处远远传来,比法还残酷。
青娥跪在堂下两耳嗡鸣,她本以为今日便能靠着租地文书翻案,怎知秦孝麟这惯犯,从最开始就封死了她后路。
冯俊成说罢,自官椅起身,款步走下高台,帽翅轻颤,步履稳健,“这案子关键便在于秦孝麟从始至终没有想过伤害你的女儿,因为他晓得他不必做到那一步。”
青娥猛然抬头,恍有强光照进视野。
“你是母亲,任何人从一个母亲身边带走她的孩子,还妄想她剩多少冷静?她会想到最坏的结果,秦孝麟便是藉着这一点挟制了你,对吗李氏?”
“对!”青娥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了浮木,“我没上过学读过书,说不出这些道理,可我的确是这样想的。”
秦孝麟笑里藏刀看向冯俊成,“冯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断案。”冯俊成侧目向他,“你来这里不也是为着这桩案子?”
冯俊成行至秦孝麟身前,二人身量一致,气势却大不相同,若说秦孝麟是头在山林称霸的老虎,那冯俊成则是那凤骨龙姿,于飞的神鸟。既降临此地,便要照拂照拂此地生灵。
秦孝麟笑道:“是李青娥做局骗我钱财反悔在先,我不上衙门告她,她倒反过来告我。大人,这又是什么道理?”
青娥高声道:“我没有做局骗你!你不要再血口喷人了,还收买证人泼我脏水,做这么多不过是你做贼心虚!”
秦孝麟笑看向她,“怎么?那晚上不是你自愿的吗?”
“不是……”
“不是?是你亲口说要留到二更天,伺候好我。”
栅栏外的百姓一听这话,霎时炸开了锅,就像往一网半死不活的鱼里撒了一把盐。鱼尾溅起的水花咸腥地拍打在青娥身上,那都是洗不清的脏水。
秦孝麟道:“你最初画押的证词还白纸黑字摆在堂上,现在改口可太迟了。”
青娥垂下眼帘,哑口无言没了斗志,她扭脸看向栅栏外指指点点的围观百姓,只看得见他们七嘴八舌,却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觉得自己错了,她错在争取本就不属于她的清白。
她罪有应得,这都是迟来的报应。否则为何是冯俊成来审她?
她不想告了。
“大人。”青娥缓缓举目向冯俊成,脸色煞白,嘴唇嗫嚅,“大人,我,我不告……”
不等她说出全句,冯俊成箭步朝她走来,蹲身扶住她两肩,紧盯她双眼,“李氏,我要你现在回想,李茹被带走的晚上,你与秦孝麟二人进屋以后,你可曾反抗?”
青娥恍恍惚惚望着他澄明的双眼,“我……”
“李青娥!”
“那晚上你可曾反抗?”冯俊成锲而不舍,“任何举动,任何一句话,你仔细想想,再仔细想想。”
铱骅
青娥一下子被他晃醒,清明地与他相视,颤声道:“我…我怕他伤害茹茹,劝自己不要反抗,可是喝多了酒不受控制,我不让他碰我,他生气,推了我,我摔在地上,倒在碎瓷片里。”
“你摔在碎瓷片里?”冯俊成倏忽攒眉,“之后呢?”
“之后,来了大夫,剩下的我都说过,他关了我三日,我一逃出去,就来报官了。”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