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就不打搅他,到书架边上看闲书去了,冯俊成反而抬眼看了看她,一下倒不知是谁在不理睬谁。
其实冯俊成早就忙完了,他不是每天都有看不完的文书要留到晚上……
他在纸张上默写诗经,等她看完那本《陶庵梦忆》,该是会有一大堆识不得的生僻字要问他。他再等等。
门外传来王斑火急火燎拍打门板的动静,他闯进来,也顾不上会不会撞见看不得的景象,“爷,大事不好了,赵琪找秦孝麟寻仇,砍了秦孝麟一刀,现在人被送到县衙,快要死了。”
青娥合上书,怔怔瞧着王斑,“谁快死了?”她顿一顿,扯出个笑,“秦孝麟快死了?”
“不是,是赵…赵——”
不等王斑气喘吁吁地说完,她推开人跑了出去。
夜里风寒,削在青娥脸上像两把刮骨刀,她跑起来,满脑子浆糊,险些被门槛绊倒。
冯俊成追在后面拉了她一把,摸到她手腕冰凉。她浑身都是冷的,也不哭,像座石像,除了眨眼,不会做出反应。
冯俊成此刻心情复杂,赵琪竟不顾性命为她报仇,他轻声道:“他大概以为你在秦府,我代你去县衙,你还是留在这里,不要去了。”
这五年间青娥和赵琪固然生了嫌隙,可对青娥来说,赵琪是师兄,是亲兄弟,是被她辜负的未婚夫婿,她对赵琪有愧,正如赵琪也对她心存歉意,他一直不知该如何弥补……
青娥抓紧了他袖子,“大人,琪哥不能死,他不能死,他死了我在这世上就只有茹茹一个亲人了。”
冯俊成艰涩颔首,将她留在院内,披上王斑送来的薄衣,疾步赶往县衙。
第35章
秦府内, 秦孝麟两手架上椅背,口咬纱布,面无血色仰脸靠坐。
大夫已将伤口处理过, 赵琪那一刀是冲着那儿去的, 扎进大腿根, 大夫说,连是连着, 就不知道等长好了, 还有没有用。
要只剩个花把式,不就和宫里的一样了……
“大夫是怎么说的?”秦家老爷太太得知秦孝麟让人伤到了那儿,哪坐得住, 平日再不待见这个儿子, 也心急如焚恨不能手刃仇人。
推门进去就见秦孝麟惨白一张脸坐在椅子上, 脚边是被鲜血染红的水盆, 大夫换下的纱棉散落一地, 格外触目惊心。
秦老爷踹进门内,火冒三丈也要被怔在原地, “到底是怎么才能弄成这样!”
任夫人进屋便问大夫还能不能治好, 大夫自然拣好听的说,可又不敢将话说死, 那样治不好可就要算到自己头上。
任夫人凛然看向秦孝麟,“那行凶者呢?”
秦孝麟缓缓抬高昏沉的脑袋,吐了口中纱棉,气若游丝道:“杀了。”
“杀了?”秦老爷倏忽皱眉, 而后闭了闭眼, “罢了,尸首现在何处?”
“县衙。”
秦老爷登时黑下脸, 怒火拍桌而起,“你将人打杀还敢送去县衙?真当我秦家在这钱塘一手障天了不成?”
“那人是李青娥的奸夫,我杀了他,不丢到县衙,她如何知道我动起真格的要叫她不能活着走出钱塘。”秦孝麟睁开眼,咬牙切齿,“爹,她眼下定然被冯俊成给藏起来了,这二人必有奸情,那姓冯的不是什么清廉正直的好官,他要是敢将茶税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