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躯比晚上的时候更结实了,肌肉块块隆起,眼中属于人性的部分正在一点点的丧失,他漆黑的眼睛正盯着棕发男生的手臂,那里有一处缺口,能清晰地看到齿痕。
那是他咬下来的一块肉,鲜嫩甜美的口感和滋味让他现在也难忘。
或许,他应该早早地释放本能。
“为什么?”直到现在,班杰明也无法相信莫里斯会失控,在来这里之前,魔法庭给他和莫里斯都进行过测试,莫里斯属于人性的部分完整,不会给边境线上的同伴们带来威胁。
“为什么……”莫里斯轻笑出声,他目光从眼前的尸体上移开,看向了将他包围住的那些人,有人厌恶、有人恐惧、有人冷漠,那些目光根本就不是在看着一个同类的眼神!
最终莫里斯看向在场唯一一个望着自己,充满痛惜和不解的同类:“班杰明,我们这样的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你怎么能这么说!”班杰明不知道眼前这个孩子怎么会有了这种悲观的想法。
莫里斯呵呵笑道:“或许是你的天真才让你坚持这么久,但班杰明,我不可以,我们都不行,这太累了,我不能没有尊严地活着。”
“我们给予了你足够的尊重,否则你不会出现在这里。”一个执法人员看不下去,忍不住插声道。
诺布瑞恩,这么危险的生物,魔法庭放他们随意走动,甚至抵抗了不知道多少的压力。
莫里斯眸光冰冷地望着那个说话的执法队员:“尊重?你们口中的尊重是我们要像是那种小宠物一样定期地去魔法庭喝抑制欲·望的魔药?还是每去一个地方都要和你们报备?或者是忽略你们一双双藏在暗中监视我们的眼睛?我没得到任何的尊重,我不能正常的交朋友、谈恋爱、甚至也失去了我唯一的亲情。”
他明明是勇敢地救了自己的朋友,但是换来的是父母把他赶出了家门,家族里不能出现一个诺布瑞恩,一个给他们带来耻辱、威胁他们生命的怪物!
他的好朋友因为愧疚和同情接纳了他,他当时开心又充满了感激,虽然失去了亲情,但是他纯粹的友谊还存在。
可是莫里斯很快又意识到,当自己的身份改变的时候,这份他无比珍惜的友谊也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
莫里斯听到最多的一句是:
——莫里斯,你要听话,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不能吃肉。
他被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和正常人不一样。
因为儿子死亡而痛哭的女人转过头,哭得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莫里斯,沙哑吼道:“是你亲手杀死了你们的友谊!”
“不,夫人,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友谊加深,好朋友不是应该一起享受快乐,承担痛苦吗?我是诺布瑞恩,当里奇和我一样,我们的友谊才会更好,很可惜,这一切都被您破坏了,您看到我咬了他,第一时间出手将他杀死了。”
莫里斯的话一下子折断了女人最后的神经,她崩溃地吼了一声,在一片惊呼声中,抬起的魔杖对准了莫里斯。
莫里斯早早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他等待的安宁并没有来临,亚伦夫人的攻击被赶来的艾戈伯特挡下了:“我觉得这件事需要交由魔法庭来审判。”
亚伦夫人冷冷望过来:“艾戈伯特,你还对这些怪物抱有什么希望吗?即使他们通过了测试,他们也没有了人性!”
艾戈伯特皱眉:“亚伦夫人,我觉得您并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因为您甚至不愿意给您的孩子留一个